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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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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译介《共和城》设定册第二章「各区」:跨区派系、十个重点区与跑城指南。
每区给概览、主题、要地、名人与钩子五段,拿这一页就能开桌。
| 区 | 一句话定位 | 什么人在这玩 |
|---|---|---|
| 中央区 | 市政厅与警察总署所在的政治心脏 | 想卷入城市政治与警务的人 |
| 闹市 | 金融与科技的摩天楼群 | 想碰前沿科技与大公司的人 |
| 月湾 | 全城门户,御术赛与气庙岛所在 | 想打御术赛、接近气之国的人 |
| 老鹤鱼镇 | 共和城的历史根脉,音乐与老街坊 | 想守护城市旧记忆的人 |
| 和谐公园 | 时髦与娱乐的橱窗 | 想混名流圈、赶时髦的人 |
| 罗库广场 | 大学城,罗库像下的读书人 | 想搅动思想浪潮的人 |
| 灵野 | 灵界通道旁的灵藤荒野 | 想与灵打交道、求平衡的人 |
| 绿茵地 | 工厂与酱菜的蓝领区 | 想替工人争权益的人 |
| 龙坪地 | 三合会盘踞的便宜屋邨 | 想沾帮派事、黑白通吃的人 |
| 地底 | 獾鼹隧道里的边缘人家园 | 想探未知、查暗流的人 |
十个区各有各的难题与讲究,但有些团体遍布全城:论势力和能量,共和城几乎任何一处都有他们的人。
故事不知往哪走、剧情需要有人出手搅动时,把警队、三合会或全城层面的代表请进来,永远是一步稳棋。
共和国市警察局
共和国市警察局是一支干练的公务队伍,上上下下都想把城市变好。
警局由北方琳统领,护着共和城市民,抵挡形形色色的威胁与险情。
警员在各区巡逻,拦下妨碍市民日常的犯罪,也调查那些危险到一触即发的局面。
局里还鼓励警员把自己当成社区的普通一员:他们住在哪,就巡到哪。
再尽心,警察也不是全知全能,有时候他们也需要帮手!
这就给了英雄与警局并肩做事的机会。
三合会
共和城的有组织犯罪,核心是各路三合会:圈地盘、逐利润、争资源的辛迪加。
城里要出了什么非法勾当,十有八九至少有一家三合会知情。
三合会的人遍布全城每个区,既能当危险的敌人,也能当一时的盟友。
让一家三合会趁乱下手、想捞一笔,戏就刺激起来,剧情也会拐上意料之外的路。
反过来,谁要是有望扳倒三合会的宿敌,三合会也可能向这样的英雄伸出援手。
灵
灵的数量不算多,但每个区都可能撞见,灵藤最密的地方尤其如此。
灵基本不掺和城里的日常事务:它们各有各的心思,极少与人类的盘算合拍。
但灵的存在让这座城独一无二。
人与灵失了平衡,麻烦也会跟着来。
构思城中一地时,想一想灵如何在此栖身、又如何改变了此地。
再想一想,人类在此地的作为是否惊扰了灵。
灵很少开口提要求,更少表达人类式的愿望。
可一旦人类的行为威胁到它们,反应会难以预料,也可能十分危险,那就需要英雄出面了。
市政厅、警察总部、中央车站都落在中央区:想在共和城建制里给自己谋前程的人,都往这区挤。
这里是全城的政治心脏,也是城市最好一面的橱窗:科拉公园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重建总部里报到的警员,中央车站进出的高铁,市政厅堂皇的立面,把和平、秩序、繁荣摆给人看。
建筑上还留着这几年城市遭的罪:灵藤顶穿街道、缠上楼体,中央区索性把它们织进了自己的独特街景。
主题:权柄的诱惑
共和城的市民向来盼着更好的世界,城里最好的领袖正代表着这股心气:他们一心为民尽力。
对「最好」长什么样,大家看法不一,但这些分歧反而能帮人找到更好的解法。
近来,分歧多半绕着城市与大公司的关系转:城市欠着未来实业、金氏企业、白菜公司、伐里克环球实业和众多小买卖一屁股重建债。
这些公司是重建的关键,可不少领袖担心城市依赖过头,朱丽·沐总统本人就与大商业渊源极深。
批评者说,不能指望公司再救一次市,不然这座城就不配叫真正的民主。
中央区真正的较量正在这里:守住自己的初心与向善的干劲,抵住走捷径的诱惑。
进中央区的人多半怀着最好的打算,却常常陷进日常抉择的泥潭。
台面上,区里每个政治人物都说自己要的正是市民要的:平衡。
关起门来,迷了路的领袖却承认,他们觉得平衡是编出来的神话,是哄天真的人的漂亮话。
有人把权柄当棍棒使,砸碎异己。
有人把信念标价卖掉,换一己私利。
可就算看着这些败坏,中央区的地基里仍埋着足够的指望:怀有政治抱负的人在这里搁下巨大分歧,顶着无数难题一起找路。
朱丽·沐总统以操守与担当做出了样子,与她同路的人也随之崛起。
中央区的人要走的那条路从不轻松,却可能真正带着这座城,走向可持续的、和平的平衡。
GM 招式:
要地
中央车站
连接全城与土王国的繁忙枢纽。
中央车站刚由未来实业出资翻修一新,转头又被地球帝国打坏。
即便如此,它仍是四国最繁忙、最现代化的铁路枢纽。
游客、货物、移民,还有去灵界通道朝圣的人,昼夜不停地在这里进出。
商贩卖纪念品和日用品,也卖四国铁路站台上都认得出的盒装小吃,这站的特色是海鲜,花样特别多。
枢纽的日常客流让它常年爆满:想去土王国腹地的人,常先坐船进共和城港,再从中央车站中转。
客流一大,繁文缛节就慢:海关和移民官最坏能拖上好几天,能看到狼狈的旅客蜷在纪念品摊边、靠着墙过夜。
骗子、扒手和各路小毛贼一直在中央车站赚得盆满钵满。
三合会的「接待员」迎着新客提携一把:一个伪造的签名、几笔贿赂,替人把海关的文书跑通,再把心怀感激的新移民安置进自家地盘。
当然,等这些人日后登门讨人情,未必人人还感激得起来。
市政厅
共和城政府的心脏。
市政厅起初是为如今已解散的联合共和国议会修建的,是一座气派的宫殿式建筑,安昂时代土王国风格:雪花石膏墙,金色歇山顶。
落成之后它还经历过一场特殊的「翻修」:一棵巨大的灵藤树从地窖里爆发而出,枝干穿过绿色玉质中央穹顶,直伸向天空。
楼里,树干与藤蔓刺穿一间间行政与政务办公室、会议室和宴会厅,朱丽·沐总统和艾拉妮市长的办公室也在其中。
民主选举算新事物,但凡是能投票的共和城人几乎都投:开票之后满城欢庆,那是共和城对自己新生传统的一份自豪。
反过来,选民也毫不客气地跟政客算账。
市政厅里挤满了社区代表、游说者、三合会的说客,还有排队求见市长、总统和各路官员的大老板们。
警察总部
共和城警队与御金精锐的驻地。
警察总部门外立着一尊披甲的北方拓芙铜像,纪念这位创始人的功业。
她是把御金术传遍世界的天才,也是教出高徒的老师。
她亲手创立了共和城的御金警察部队,又为这支队伍赢下与四国任何一家比肩的职业名声。
共和城的犯罪自然不少——三合会就在城史里几度起落——但拓芙建起的警队,始终是全城最强的正义力量之一。
警察总部自成一座小城:琳的办公室、警校、拘留室与审讯室、证物库、法医实验室,还有给值夜警官准备的食堂和营房。
库维拉之战把大楼打得千疮百孔,全警队一度只能设临时总部。
好在修复排在优先级前列,警队正在陆续搬回,只是工程量摆在那里:缺设备、墙窗不稳,日常运转仍受影响。
警队自身的思路,也在近几年接连大事里转变。
按建制,警队从不是全城抵御全面入侵的第一道防线,那是联合共和国军队的职责。
可阿蒙、乌纳伐图、库维拉、托库加一场接一场之后,警队想提升应对压倒性威胁的能力。
钟上尉已开始请愿大幅增购机甲:他们说,配上机甲的警员更安全,制伏危险之敌也更快。
但在一些人听来,共和城的警察开上机甲巡逻,跟被军队占领没什么两样。
神通科拉公园
全城最大的公园。
它官名叫神通科拉公园,可你去问任何一个共和城人,都只叫它「公园」——念全名的只有游客。
这片绿意铺开的大园子里有公共草坪、花园、溪流、雕像、训练场、烤肉场和球场,还有数不清的免费或低价活动:自卫课和舞蹈课、剧场演出、少年组御术赛、牌九大赛,甚至历史重演。
运气好的话,还能撞见麻美·佐藤和神通科拉在湖边牵手散步。
最近,流浪面具剧团在公园里开了演:这是一班从四国各地来的胆大演员,敢为艺术破格,也因此闯过不止一次祸。
眼下他们在公园演两出戏:一出辛辣讽刺朱丽的上台之路。
另一出叫《灵与三合会》,对三重威胁三合会的近况做了场拙劣掩饰的戏仿。
演出引来了大量观众,也招来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看客。
名人
朱丽·沐
联合共和国总统,也是这座城市想拥戴的那种英雄。
朱丽的竞选纲领是团结与关怀:让全城人都有未来的两把钥匙。
如今她的理想主义迎面撞上选区的现实:一座受损后艰难恢复的城,撤离民众的安置难题,一条新开的灵界通道,还有一位骂她是「技术官僚公司走狗」的市长。
她向善的心气从未松过,但艰难的抉择就在眼前:政府有限的人手和钱,先紧着谁?是重建中的城市,还是流离失所的市民。
只要能多筹到款,许多难题就有解。
她与伐里克环球实业关系深厚——毕竟伐里克是她丈夫!
可从自家公司直接抽钱,伦理上的麻烦绕不开。
找别家公司,又显得偏向大企业,还让城市越欠越深。
艾拉妮市长从她上任第一天起就在散布对沐政府的不信任,朱丽需要盟友。
与伐里克的新婚给了她慰藉,虽然多数时候,是她在把丈夫从新的烂摊子里捞出来。
副官博林的乐天派和社交手腕也帮了大忙。
朱丽尤其想找与她人道项目目标相合的利他伙伴。
能调动金钱、人情、朋友这些政府雇不起也请不动的关系的英雄,她都欢迎。
北方琳
御金警察总监。
三重威胁三合会夺城的图谋败露之后,琳本来盼着回到安稳日子:服务社区、维持治安,不用再操心全城投毒、新兴帝国入侵、高得离谱的罪犯头目和危险的叛乱。
可她手下的警队麻烦一串接一串:预算勒得死紧,三合会抢新地盘,局内还闹起了山头。
她想躲开政治,政治偏偏从警察总部内部冒出来。
直觉告诉她,该对无政府主义煽动者和三合会头目下手更狠,可她手里的资源越来越少。
近来,一个盯着她位子的下属、萧博警官,四处放话她对犯罪手软。
琳已经拿不准下属里还有谁能信。
她需要新的盟友,帮她守住法律、秩序,也守住自己的位子。
皂芙城家里那一摊子事让她记住了:有时候按别人的路子办事,反而能成事。
她认定,眼下警队要活下去,就得找到、带出可靠的同志和下属,比如马寇警探这样的。
愿意下硬功夫维护城中秩序、又肯深挖腐败,不管烂在哪,这样的英雄她都愿意合作。
博林
影画明星出身的御土大师,如今的总统副官。
在副官这个岗位上,博林一半干的是新闻秘书,一半干的是私人秘书。
激进记者、热情过头的支持者、愤怒的抗议者、甚至三合会的打手找上市政厅,博林都凭一身老经验把来客哄得服服帖帖,替朱丽把政治的路铺平。
副官是他自愿请缨的。
活干得漂亮,压力也真大。
媒体的报道越来越友好,砸向总统的杂物比莱科执政时降了五成六。
可他始终甩不掉一种不安:在政治这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喜欢他的朋友。
这位御土师自告奋勇,要修补总统与市长的关系。
两位领袖他都敬重,也认同两人的理念,他觉得两人携手,共和城会更好。
可他觉得自己是唯一这么想的人,急需帮手。
最入博林眼的英雄,是那些让他想起旧日时光的人:那时候,他有块大石头就能解决问题,不必劝着自己的麻烦去参加募捐晚宴。
马寇
御火大师,警探。
马寇从街头孤儿、御术赛选手一路走到今天。
当警探是他干过最有滋味的工作:性格和本事正好派上用场,薪水不算高,却已经远超他年少时敢做的梦。
但日子并不轻松:三合会依旧强横,满城活动。
马寇清楚,要除掉更大的威胁,他可能还得跟蔓晶三合会头目雅加拉·奥莫这样难缠的人物再合作一回。
他是完美的侦探,靠信息过活。
谁能在犯罪或军情上给他独门消息,他就会还谁人情。
对街头滚大的苦孩子,他自来熟,但记住,那些孩子的把戏,他大多见过。
艾拉妮
共和城的民粹市长。
艾拉妮是雾沼移民的女儿,从小把传统御水术改了路数,用来在城市里种庄稼。
她亲眼见过,在快速开发和工业化让人吃不上新鲜菜、找不着药材的年月,这些社区菜园怎么护住一街坊的健康。
全城民心很快归了她,市民们鼓动她出来竞选。
历史上,共和城市长是个美差:笑面人握手剪彩,实权握在联合共和国议会手里,如今换成了总统府。
艾拉妮过去是、现在也还是立志要改掉这一点的人。
上次大选尘埃落定,艾拉妮赢得干脆:她把自己立成「又一个普通市民」,没有财富、没有政治世家,聚拢了全城的人气。
她承诺真正的改变,与莱科总统所代表的利益对着干的改变。
可人气归人气,上任时建制里一个盟友都没有。
于是她明白,自己得靠民意活命,有时也会为了保住民意挪一挪立场。
她批评大公司染指政府,嘴上从不留情:与莱科和现任总统沐都顶过牛,指责两人与大企业走得太近。
朱丽与艾拉妮一碰上民意攸关的事就掐:艾拉妮永远站到受欢迎的那一边,哪怕朱丽确信那样弊大于利。
艾拉妮在找反建制的盟友:对方的火气越冲、越爱对着干,她越有兴趣——哪怕火力对准的是她自己。
流浪面具剧团
四海巡游的演员班子。
剧团的演员来自四国各地,以毫不妥协的讽刺艺术自豪。
也因此,不止一座城市容不下他们:他们演过太多挖苦本地权贵的戏。
一出《后婷之帽》辛辣到了家,偌大的永固城竟找不出一个肯收他们的场子。
好在剧团在共和城安了家:这座城的底色是言论自由、万邦同庆,正是扎下根来、把艺术磨得更精的好地方。
领队是上了年纪的瓦羽:演员出身,顺理成章当上了导演。
他在火烈国长大,父母是政治活动家。
童年时因为公开反对火烈王敖载,他蹲过一段监狱。
他是言论自由的硬骨头,把这信念织进自己导演的每一出戏,管你爱不爱看。
剧团在四国声名远播,骂名也算名,四海八方都有他们的人脉。
想找消息灵通、懂国际动向的盟友,找瓦羽和他的剧团就够了。
钩子
莱科电台
动荡的任期结束,莱科总该退到幕后歇着了吧?
并没有。
他和妻子金凤花开的电台谈话节目火遍全城:政治、丑闻、上流社会小道,政治占大头。
两口子自称节目立场「持平公允」,可他们请的嘉宾、聊的话题,对琳总监和沐总统都不客气,对艾拉妮市长更是火力加倍。
如今你在共和城街头听见有人为政治吵起来,多半能追到《莱科电台》的某一期。
总统和市长都下过令:政府雇员一律不得上这档节目,吴王子那场灾难访谈之后更是三令五申。
可莱科照说不误:一个匿名的「市政厅内部可靠消息源」持续在节目里抖机密,没人查得出是谁。
总统一边查内鬼,一边把博林派去想法子治一治莱科这块长期心病。
政府自营的电台根本没人听——博林能不能把它办得有趣些,换个对的主持人、请几位对的嘉宾?
还是说,最后总得有人硬着头皮,亲自上莱科的节目?
公园里的戏
流浪面具剧团在科拉公园有两出戏:一出批评朱丽的上位之路和她与大公司的关系。
另一出拿三重威胁三合会开涮。
前者是一出直白的严肃剧,对朱丽的领导批评得明明白白;
后者《灵与三合会》满台象征与隐喻,在影射和指名道姓之间反复横跳,多数观众不费什么劲,就能看出骂的是谁。
最近,剧团发现总有人影影绰绰地远远看戏。
这些蒙面客头一回现身,恰逢朱丽的副官博林亲自来看戏:他对戏里的说法不全认同,看完认定无害,走了。
然后蒙面人开始成群出现,散场的观众接连报告:回家路上被抢、被堵、被吓唬。
没人看清过袭击者的脸,可风声已经传开:公园的戏,去看不安全。
瓦羽知道有鬼,但还没查清是哪家三合会。
这些暗中下手的,正是散落各处、怨气未消的三重威胁残部:发现那出戏骂的是自己之后,这个没了头目的三合会里,许多基层成员决意把戏永久停掉。
骚扰观众不过是开胃小菜。
剧团一直没还手,三重威胁认定这是块好捏的软柿子,还能借此重振自己的凶名。
等他们摸清剧团的进出规律,就打算砸场子,让流浪面具剧团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除非有人抢在他们前头。
共和城的冒险与科学精神长在闹市:这是一片塔楼与繁忙街道之地,公司领袖与科学家在这里绘制通往未来的新路。
全区坐落在远古云母片岩之上,早年施工队靠这层岩石锚住了第一批高楼。
如今,摩天楼的森林俯瞰着全城其余各区。
楼群里有酒店有公寓,但最有名的那些塔楼,是大小公司的总部。
最大的五家公司在闹市扎堆:伐里克环球实业、未来实业、金氏企业、白菜公司、三和财团。
成长飞快的帝欧汽车也在物色自己的闹市楼面。
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企业文化、专长与名声。
伐里克环球实业像它那位喜怒无常的老板伊克尼克·布莱克斯通·伐里克一样,是张狂的野牌。
未来实业在麻美手里洗刷了旧丑闻(她父亲佐藤宏当年支持过阿蒙的袭击),如今专攻高端、尖端、奢华的科技。
白菜公司处处偷工减料,卖的是人人买得起的便宜机器,至少撑到散架为止。
金氏企业占中间档,靠地产攒出一份均衡的盘面。
三和财团背景深不可测。
帝欧汽车那位有争议的创始人也自带话题。
这两家还在攒名声,但怕是很快就要靠丑闻上榜。
有人担心,这些公司正穿着新袍子重演旧时代的国际冲突。
不过那些时代靠战争延续政治,新公司们更爱用信息和秘密开战:它们的战役多半发生在暗处。
间谍活动是闹市运转的关键一环:在别的组织里养付费线人,是各家公司的标准操作。
间谍和渗透者混进食堂、保洁、送货的队伍里偷听有价值的秘密,回头卖给别家公司,或卖给茶市阴影里的情报贩子。
这些公司代表的科技进步与精明改变了世界,造出无数新奇玩意。
可要是这些巨头管不好自己的公司,在需要与贪婪之间、在进步与理智之间失了分寸,全区的平衡就悬了。
主题:求进的渴望
共和城是万千头脑与文化相遇交流的地方。
这些相遇,加上旺盛的好奇心与探索的意愿,带来技术、社会与艺术的进步。
但联合共和国整体仍然年轻,它在短时间内推动的巨变,正在生出数不清的预期之中和意料之外的回响。
有人说,库维拉的地球帝国,连同那些机甲和那门灵藤能源炮,正是共和城所推崇的技术革新结出的直接恶果。
新一代技术未来派则主张:高科技发展撼动了御术师与贵族的旧秩序,把力量交到普通人手里。
毕竟,共和城的现代市民可以有接入房间的净水、彻夜无焰的灯,还有电扇吹出的自动凉风。
可新技术一来,后果没法预卜。
尤其当有钱有势的人更愿意把技术尽快、尽量地卖掉,而不是负责任地应用它。
伐里克本人这些年在这件事上改了调门:他离「克制」还远,但已经不再信奉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步。
这份对前进的饥渴——往前走、求改变、图成长、把过去甩在身后——继续带来新奇迹,也继续带来新麻烦。
城的领袖与人民负有最终的责任:以克制、审慎与关怀来平衡这份饥渴,尤其是替那些无力自保的人。
共和城人得自己保证:进步是朝着最好的方向,而且人人 share 得到好处。
GM 招式:
要地
佐藤靖子大楼
未来实业的家。
佐藤靖子生前设计了未来实业总部大楼。
她是成功的建筑师,麻美·佐藤的母亲,佐藤宏的妻子。
佐藤宏完全按她的图纸施工,这座楼是创新与艺术的杰作,比闹市任何建筑都更能扛住近年的天灾与灵藤蔓延。
楼里有麻美的主办公室、未来实业大多数办公室职员的工位,还有几间不怎么占地方的研发实验室。
楼再气派,如今也比佐藤宏的时代空了不少。
联合共和国紧俏的国库意味着:未来实业修城重建的大量工作,其实一直没收到钱。
麻美想给政府宽限,可未来实业自己的现金储备在缩水。
过去一年,许多员工被停薪留职或裁掉。
另一些人被金氏企业、三和财团、帝欧汽车,甚至白菜公司,挖了墙角。
未来实业仍握有联合共和国最好的工业生产设施和市场最先进的技术。
但没有现金注入,公司可能要大改组。
茶市
喝好茶、听闲话的地方。
闹市心脏的摩天楼群之间,一大片摊棚市集蜷在帆布篷下。
木、纸、砖取代了混凝土和钢,公司职员在这里吃午饭,躲开工作的压力。
茶很浓。
吃食多样、可靠,不认识门道就有点贵。
不过来茶市的不全是歇脚的:许多公司职员有副业,把商业机密卖给别家公司、记者、甚至化了装的三合会探子。
好几个摊主本身就是情报贩子,正儿八经兼营这门生意。
几家公司开了内部食堂,想把员工从茶市这个保密重灾区里拽回来。
但人人知道,茶市的饭更好吃。
哪个受了气的高管哪天要对茶市下手报复,只是时间问题。
白菜公司总部
白菜公司的家。
安昂时代,一位土王国的蔬菜商人创立了白菜公司,专卖民用与商用机器,也卖白菜,价格亲民。
按设计,公司产品的质量与成本都比未来实业低一档:瞄准城中普通消费者,买得起,但质量低、不耐用。
跟共和城许多最高建筑一样,公司摩天楼见过更好的日子:谐波汇聚和地球帝国进攻时受了重伤。
可公司现金充裕。
创始人白菜商人对天灾和官府,还有四处周游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天空野牛,都有一套被害妄想,投了极其周全的保险。
不知怎么,那些保单几乎预言了白菜公司近年遭的每一件坏事。
白菜公司如今手握城里大量半毁的楼和工厂,包括自家总部,还有土王国各地的大片农田。
公司的现金储备高得吓人。
副总裁帕库克监督总部修缮翻新,全公司正在重建实体产能,尤其是自家汽车设计的量产能力。
他们还有余力当半个风投,在中小企业和初创公司里做造王者的生意。
四国会堂
四国博览会的家。
几年前,几家大公司为展示自家的技术发明、顺便给城市做点好事,合修了四国会堂。
近来的袭击之后,一个类似的公司联盟又注资修缮会堂、操办新活动。
会堂是一座紧挨茶市的大型建筑。
多年前它的开馆首展是四国博览会:邀请四海来客向公众展示文化与工业的奇观。
如今博览会回归,整片整片的展区展示大公司的进展,不再只看四国。
会堂里满是先进的奇迹:机甲、飞行器与汽车的新设计,发电与输电的新法子,在共和城内种庄稼的新技术(接的正是艾拉妮市长的工作),还有远程电台这样的新通讯设备。
城里已有许多声音反对四国博览会:钱砸进逐利的展览,却不修城、不安置撤离民众。
但当帝欧汽车 CEO桑南提议加一个由他公司赞助的灵藤能源新展区时,这些议论全被冲跑了。
神通科拉和她的伙伴们立刻反对任何这类展示,桑南让了步。
但他还在找办法把灵藤能源塞进展会,好为公司挣一个合法继续研究下去的名分。
名人
麻美·佐藤
未来实业的所有者,杰出的技术专家。
麻美·佐藤可能是眼下共和城最有影响力的平民。
她与女友神通科拉一次次拯救世界,又带着未来实业从丑闻和破产边缘走回重建共和城、生意兴隆的正轨:麻美就是「工业兑现承诺」活生生的样子。
只可惜,这不等於公司财务健康!共和城还不起欠未来实业的债,公司拿不出现金投新的大项目。
她裁掉或停薪留职了许多员工。
从伐里克手里收回公司以来,她自己没领过一分薪水。
她自掏腰包维持公司运转,这笔投入至今没有任何回报。
公司竞争太激烈,麻美需要见潜在的客户,尤其来自联合共和国以外的。
在土王国、火烈国或水善族有人脉的伙伴会发现,麻美很愿意跟他们合作,为未来实业找新的好金主、好项目。
再说,员工被裁员和挖角损失大半,未来实业正在招人。
一专多能、商务技术两把抓、能在复杂公司里顶多个岗位的英雄特别抢手。
这份工作一定有趣又有挑战,这个麻美敢保证!
刘甘兰
白菜公司的掌门。
刘甘兰是白菜公司创始人、那位白菜商人的儿子,这家老字号专卖最便宜的高科技。
他近来经历了不少:被栽赃给平等党供军火,又洗清了冤屈。
共和城连场大灾,砸烂了白菜公司的产业。
好在他父亲那些周全的保单,给公司留下一大笔现金。
缓慢又缓慢的重建继续着,刘甘兰如今看上了那些缺钱的小公司和初创:要么投资,要么收购来当子公司。
对有独立商业雄心的英雄,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
刘甘兰尤其想给公司换个名声:要是白菜公司能在某种技术上当上头名,而不只是「便宜货」,就能靠独家优质产品赚大钱,同时在别的市场照旧当平价选项。
可白菜公司能垄断什么技术?能当哪一行的头?
刘甘兰还没有答案……但他愿意重金求答案!
他一个人成了整个闹市商业间谍行当最大的金主之一:谁家在研究什么,他见人就买,就盼抢在别人前面拿下下一个大发现。
他不太在乎安全或分寸。
但凡闻到一点改天换地技术的味道,他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金元荣
想弥补过往过错的公司掌门。
金元荣,金氏企业的创始人与掌门,握着眼下共和城最安稳、最少麻烦的公司。
就算把灵界通道周边的土地让给了气之国,金氏企业手里的现金还是比未来实业多,能用的设施比白菜公司多,犯罪纠缠比三和财团少,伐里克也比伐里克环球少。
金氏企业的盘面相当分散,其中最重要的一块是土地。
连场大灾重创了金元荣的产业,但同样让他成了大片灵藤的所有者。
金氏企业曾开工建一座研发设施,想找出灵藤能源的民用途径,直到朱丽·沐总统和神通科拉双双施压,金元荣才叫停了计划。
他现在正跟政府谈判,承诺接受最严的管控与限制来做研究,保证不伤任何人、任何物。
共和城其他大公司都在打听:他的公司到底做过、正在做什么研究。
金元荣想雇懂灵藤用法的技师和工人,还想找身手过硬的人保护金氏研发实验室,防间谍、防破坏。
甘图尔加
有影响力的消息贩子。
甘图尔加经营着茶市最火的茶摊,摊子从退休的父母手里接过来。
位置居中,茶和草本茶饮来自世界各地,种类繁多。
甘图尔加的茶和茶点都很棒,比出了名宰客的茶市里多数摊子便宜,大概因为他们的大头收入在另一门生意:消息。
甘图尔加真心热爱八卦。
他们会头一个告诉你:八卦是小民百姓对抗有钱有势者的第一道防线。
甘图尔加看着嘴松,那副做派其实是算计好的门面。
真碰上情报贩子营生里的要紧秘密,他们对说什么、对谁说,谨慎又吝啬得多。
想悄悄放个消息、学点内情、甚至查谁在出卖你,甘图尔加都能帮忙,但不便宜。
甘图尔加想跟一切看着有人脉、有来头的人搭上话。
他们的直觉会领着他们找到每一个有有趣故事可讲、或日后可能派上用场的人。
英雄们逛进他们的茶园,会看见甘图尔加笑眯眯把一碗茶塞进你手里,热络地攀谈,盼你说出点什么要紧的。
桑南
居心不良的帝欧汽车 CEO。
你问共和城的多数人,桑南是全城最抢手的单身汉、最有原则的商人。
在机甲满身暴力联想的年代,桑南创办了帝欧汽车,一家机甲制造公司,主攻新的马达控制与运动方式。
帝欧汽车专注机甲概念的民用方向:行动辅助与假肢、工程设备、专为佐藤牌机动车进不去的崎岖破碎地形优化的运输车。
桑南在报纸评论版和电台访谈里反复讲:他跟别的富商不一样,他是人民之子,造技术是为了帮人不是害人,待工人有尊严、有尊重。
当然,帝欧汽车开始向警方和军方卖设计了,但库维拉和托库加的袭击之后,这不是顺理成章嘛。
实际上,桑南往好了说是误导民众,往坏了说就是撒谎。
他自称白手起家,其实他父母是有钱的地主,靠盘剥佃农发的家,后来把地卖给不断扩张的共和城,狠狠赚了一笔。
他拿遗产创办公司,用强制合同、律师军团和恐吓手段,掩盖他盘剥、虐待工人的真相。
他巴不得向军队警方卖设计:他相信,真金白银在那儿。
他指望眼下探索灵藤能源的兴趣,给帝欧汽车带来更赚钱的设计,军民两用。
任何有技术本事的英雄都可能被桑南盯上: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本事,用礼物、奉承或更好工作环境的许诺,让人晕头转向。
钩子
拒绝不了的买卖
共和城的三合会越来越精,显出他们自己那一种「进步」。
他们学到了商业机密的价值。
有的商家来者不拒谁都收钱,有了好料,钱能翻三倍四倍,这还没算纯粹的敲诈勒索。
难怪他们盯上了茶市和它的秘密。
甘图尔加的摊子,看着就适合来一场「恶意收购」。
甘图尔加以前不太担心外部压力:他们向来对各方一视同仁地卖消息,价钱公道。
一条默契的停战让茶市的情报贩子免受客户的胁迫:一家客户敢威胁茶市的消息流,其他客户就会出手护住自己的利益。
可如今,炘火会、土系三合会、甚至三重威胁残部都越来越猖狂,敢动手了,尤其爱用孤立目标这一招。
甘图尔加收到了四面八方的最后通牒:入伙,拿独家消息换保护。
指望三合会联合起来抗衡挑衅者的老套路不管用了,真打起来,整座茶市都得被夷平!
甘图尔加没法报警:情报贩子的营生本来就不合法。
他们急需有人帮自己全身而退!
四国会堂的灵藤电池
一天,四国会堂的大演示上,桑南和帝欧汽车亮出了他们捣鼓的东西:一台便携、安全的灵藤电池,机甲和汽车都能用。
桑南在演示里说:没有一段很「特别」的灵藤,他没法确凿证明电池的功效。
但他们做过的全部演算和研究都表明能用。
真用起来,全共和城的能源都要革命——他是这么说的!
真相更复杂。
桑南知道电池根本不好使。
他就是想搅动舆论,靠描绘灵藤能源能把生活变得多美好,给灵藤能源造公众声势。
再说,帝欧汽车要是看着像灵藤能源的头号研究者,那更好!
但其他公司不知道桑南在虚张声势,商业间谍和破坏分子也不知道。
一整队三合会出身的老手正打算夜里潜入四国会堂,从帝欧汽车的展台上偷走电池,再卖给有兴趣的买家!
领头的叫扶京,炘火会的御火师。
桑南多半不会生气:失窃只会「证明」电池值得偷,还不用他真把它点亮。
但买走电池的人要是试着用它,那可要让桑南大大丢脸,他的股票多半要跳水!
四国会堂有共和城警察做安保。
要是有英雄听说了这场即将动手的大案,也许能出手拦截,甚至揭穿桑南的骗局。
月湾闪光的波浪、漂亮的船队、高踞港口上空的神通安昂骄傲雕像,代表着驱动全共和城的那个不变的底层梦想:一个更好的未来。
作为一区,月湾是这座本就多元的城市里最多元的地方,直接体现着人们盼望的那种更新、更好的世界。
四海的船运来人、货与主意,再载着共和城的出产返回别的港口。
最近几场大难,月湾是各区里伤得最轻的,如今也常让人觉得最安全。
联合军海军的舰艇与飞行器展示着力量与安稳。
全城最能打的几位守卫者都安家湾区:御气大师丹增、功勋卓著的艾洛将军、老兵指挥官出身的御气师布米。
佩玛照看着往来气庙岛的巡游御气师,他们奉行气之国的使命:给世界送去帮助与慰藉。
港口并非没有危险。
机灵的罪犯和海盗在御术竞技场和码头之间讨生活。
哪个西装笔挺的滑头,可能正赶去操纵一场职业御术赛的比分,也可能在向商户收一笔航运保护费。
你永远不知道哪艘正经商船,一出了海军营区的视线就升黑旗。
翻修后的金顶御术竞技场看着漂亮,可就在几年前,平等党在竞技场制造恐怖,伐里克还借赛事策划过绑架莱科总统的假旗案。
有些冲突没那么显眼。
艾洛将军在办公室里帮着规划城防,却担心月湾的指挥官土井之流正在推行排外政策。
气之国继续成长、计划着全世界的善举,摊子却越铺越薄。
职业御术是共和城最有辨识度的文化之一,三合会却把贪婪的目光投向竞技场,盘算着更多操纵比赛的生意。
月湾就由这些并置的面孔定义。
共和城人人迟早都有理由来这区:接来访的亲戚,看一场职业御术赛,或者只是到人堆里走走。
气庙岛是丹增一家的家,神通科拉和她的伙伴常来常往。
总之,这是见到共和城偶像级人物的好地方。
御术赛之夜,全区灯火喧腾。
而过了半夜站在码头上,微风拂过水面,你会感到一种平静,和满涨的可能性。
主题:共和城变化的面孔
从高科技船艇到崭露头角的职业御术新星,月湾代表对未来的无限兴奋。
但正如巡游的灵和新御气师所证明的:昨天的法子不会永远管用,新的未来要新的解法。
共和城在变:新移民到来,新技术改变城市,新地方拔地而起,新生命开始。
城的人民、方式与观念也必须跟着变。
在月湾,佩玛和艾洛将军这样的领袖,既参照自身经验,也看向新一代,来定共和城的未来。
土井那样的恐惧之声,代表一种想抓住「过去的美好」的欲望:可那个边界森严、分类简单的地方,从来就没存在过。
共和城需要能睁着眼、敞开心寻找新路的领袖。
共和城最大的美德,正来自它不断的变化、成长与寻路。
海军营区里,四海学员学着以共和城独有的方式统领联合军,那方式只有共和城这种混合了各家哲学、技术与思想的土壤才养得出来。
御术竞技场里,运动员激励着明日最有影响力的御术师,催生出以共同爱好为纽带的新社区、新文化。
气庙岛上,一个新气之国正在成形,成员来自四国的各个族群。
无论未来是什么样,它都会陌生、多元、美好、明亮。
GM 招式:
要地
共和城港
全城最大的港口。
海港近年的实体天灾里受损相当轻。
万幸,乌纳伐图在湾里的进攻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居民把这韧性归功于建造:港口当年就是按扛台风、海啸、飓风的标准修的。
一些通晓历史的人则把它归功于一位叫天海夫人的灵的长久庇佑。
货船、移民、难民、游客和军舰,每天进出共和城。
后婷女王身死后的乱局里,海上旅行时兴起来:不动土匪军队和新兴地球帝国的霉头、又能大量运送人货的更安全路子。
月湾吞下了那波流量。
经湾涌入的人与文化,成就了这里的大半多元。
就算在港湾的安稳里,三合会也在争这个码头、那个行业的控制权。
他们逼渔船和航运公司交保护费,诱骗走投无路的难民进血汗岗位。
他们甚至自备船只,跑到联合共和国领海之外劫掠贵重货物。
御术竞技场
四国最激动人心的运动之家!
在共和城,职业御术不只是一门运动或产业,它是希望与纯粹快乐的重要源泉。
人气球队的球迷会,哪怕球队远在他乡,都有上千支持者,为无数球迷撑起一个重要的社区。
竞技场一身金色外立面,外号「金顶」,正是这项运动地位的见证:三名御术师一组(土、火、水)在场上争夺控制权。
电台直播让进不了场的球迷随时知道战况。
月湾经济里有相当一块,绕着吸引、招待、喂养御术球迷转。
竞技场也办别的公共活动:影画首映、演唱会、高规格的舞蹈与戏剧演出,偶尔趁「无素之夜」借用场地。
就算自认不屑于看「体育御术」的市民,也可能为皂芙城御金舞者进一次场。
联合军海军营区
联合共和国海军的基地。
联合军海军营区不只是营房,它是联合共和国海军的主基地。
许多联合共和国军舰在此停靠,营区有可观的造船与修船设施。
新兵训练多半在更宽敞的那梭岛基地,但军官学院和指挥中心就在月湾营区。
退役指挥官布米和艾洛将军每学期各教一两门课。
除了教学设施,营区本体驻着联合共和国常备部队,也接待各国来访船员。
这里甚至有一支职业御术队:鬣蜥海豹队,正在重建期。
联合军海军是月湾的重要部分:水兵定期上岸吃饭消遣。
月湾本地人早就看惯了停靠营区的军舰和上岸休假的水兵。
水兵的消费总体上养活了本地生意,市民也乐见穿制服的水兵走在街上。
不过如今风向在变:土井指挥官这样的声音,主张用自由和开放换安全。
土井已经开始拦检远超以往的船只:查货、扣「可疑人物」问话,月湾市民看在眼里,心生不安。
联合军整体并不代表、也远不认同这些观点,但靠港船只受到的骚扰越来越多,张力在积聚。
气庙岛
新生的气之国总部。
作为气之国的政治与灵性心脏,气庙岛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拥挤。
御气师小队巡游世界扶危济困,全靠佩玛和丹增的家训练新御气师、协调行动、把求援转给最近的族人。
与气之国并肩工作的还有气之道友:神通安昂组织起来的非御气者团体,研习并传承气族传统。
气庙岛还收藏着一批不断增长的气族文物,许多正在修复中。
百年战争期间,这些艺术品、经卷和器物流入藏家之手。
其中不少人参与过火烈国的帝国主义:从气族手里强夺这些物件,或拿它们当诱饵,把藏匿的气族人钓出来。
好心人归还物件时,路并不好走。
藏家们纷纷冒出来主张文物是自己的合法财产,甚至还有人真心信奉火烈国当年的征服梦。
更何况,许多藏家能富到收藏文物,本来就是因为他们是政府官员或犯罪头子。
气庙岛定期接待这些对收复文物提出法律主张的访客。
丹增本人绝不会直接把文物交出去:不使尽浑身力气论证它们属于气之国,绝不。
名人
艾洛将军
火烈国王子,联合军上将。
艾洛,火烈国王子、史上最年轻的联合军上将,一心想躲开政治专心带兵,尤其是规划重建共和城的防务,去面对一个有机甲和灵藤能源的世界。
生活偏不让他如愿。
警力吃紧,上头常找艾洛要兵去帮忙重建、维持治安,包括(让他憋屈的是)莱科政府末期去弹压灵界通道旁气之国的抗议。
而且,艾洛是共和城多元教育与文化的活标本:火烈国、北水善族、联合军自己的训练,他都受过。
政客们想拿他当中间人,修补与各国的关系。
大家还指望他带部队去打三合会,尤其他们近来搞的海盗勾当,甚至去解决移民问题。
他愿意帮忙,但家族历史让他对军方揽权痛苦地警惕。
他没法不管身处险境的人,可联合军插手民政,长远看可能酿成大患:万一军中冒出库维拉或关指挥官那样的人物呢。
眼下他的最佳策略,是以身作则立联合军的领导标准,同时寻找不动用武力、不揽权不卸责的解题办法。
艾洛希望能招募有特殊技能、能教给联合军士兵的英雄。
他也急于为眼前的难处找盟友,最好是与他想在一处、但身在军队序列之外的伙伴。
土井指挥官
在港口制造麻烦的联合军指挥官。
土井是联合军内一位显赫的上升期指挥官,拿到了月湾的直接指挥权。
军衔上他低于艾洛将军,但他的授权范围意味着:决策不必事先过艾洛。
艾洛可以试着撤回土井的决定,但从来不易、也从不快。
也就是说,土井的信念与政策,正照着他个人的恐惧与偏见,定义联合军在月湾的存在。
土井是能干的指挥官和领袖,但他始终怀疑别国,视他们低于共和城和联合共和国。
阿蒙之乱是他的观点第一次得到实证:阿蒙其实是北水善族养大的诺塔克。
这个真相让土井彻底相信:他国对共和城是威胁。
然后乌纳伐图打来,又是一个北水善族威胁。
几年后,地球帝国又打来。
如今土井铁了心要保共和城不受联合共和国之外的威胁,尤其可能渗入城内的威胁。
他不停地封锁、拦截、搜查来港船只,扣「可疑人物」问话,整体拖慢合法移民流程。
丹增
气之国的守护人。
丹增盼着卸任联合共和国议会议员、不再是世上唯一的御气宗师之后,压力能小一点——没这好事!
气之国的复兴让他又喜又累。
如今每天有新学员、新问题。
每天的工作和艰难抉择都比以往更多。
他乐于尽职,也视之为己任,但不容易。
他睡不够、吃不好,有几天连小儿子罗翰都见不着。
他必须面对现实:岁数越大,越要学会放权。
丹增需要御气教官、帮气之国协调的电台报务员、天空野牛放牧人,还有灵性与社群领袖。
他愿意自己培训,但能直接顶上这些角色的有才志愿者更好。
佩玛
最资深的气之道友。
国际目光聚焦气之国的这些日子,气之道友仍是气庙岛上一支独立的团体:虽与气之国重叠,但自成一脉。
佩玛,最资深的气之道友、丹增的妻子,主持着这个守护、维系、更新气族文化与历史的组织。
佩玛为自己身为非御气者守住的这份文化权威自豪,尤其在高调有才的御气师家族里。
不过,佩玛有时也在挣扎,怎么让非御气者在新气之国里保持一席之地。
道友的成员数停滞了,有人失望于自己没生出御气而离开。
佩玛对非御气者被激进化保持着特别的警觉:几年前,平等党才找过她家的麻烦。
她强烈支持给非御气者开截气术或格斗课这类自卫项目,也要确保阿蒙哲学里暴力危险的部分,在共和城任何角落都找不到落脚处。
佩玛永远欢迎对气族文化有兴趣的人来帮忙:只要带着倾听与受教的雅量来,能一样倾听、一样受领,她都乐于接受。
布米
御气师,杰出的战略家。
安昂的儿子布米是退役联合军指挥官,以乐天派性格和夸张的故事出名。
他并非生来御气:谐波汇聚之后才得了这能力。
退休后,他以编织、吹笛、打磨新得的御气技艺自娱。
他偶尔在海军营区讲课,课在学员里特别火:那些夸张的战争故事,最后都成了战略、战术与指挥的案例研究。
成为御气师之后,布米发现了自己与灵界出乎意料的联结。
他有了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能跟蜻蜓兔伙伴布姆珠这样的灵交流。
城里人还在适应灵野和新灵邻居,布米就当起了人灵之间的使者。
他跟着布姆珠或自己的直觉,走到分歧与冲突发生的地方,像御气师卸开攻势那样把冲突化解。
布米天然亲近军旅或僧侣出身的人。
他也特别想见跟他一样与灵有联结的人。
达莉赛
想把御气带进职业御术的御气师。
达莉赛的母亲塔拉是土系三合会的创始成员之一。
塔拉在达莉赛年幼时去世,土系三合会的其他成员成了她的实际家人。
父亲拉米尔也是土系三合会成员,但从没多重要、也不是多能干的罪犯:达莉赛成长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进出监狱。
达莉赛成年后,成了土系三合会最能干的执法者之一。
就在这个位子上,她发现父亲自从上次出狱,就一直在给警察当内线:他谈成了条件,出卖三合会换提前出狱。
她没有站在父亲一边,而是把他交给了三合会。
可她的「家人」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奖赏她的忠诚。
有人趁机在她凭母亲继承人身份上位之前把她挤走。
有人猜疑她,既因她告了亲爹,也因她是叛徒内线的女儿。
她留在三合会,但他们对她的信任一天比一天少。
生出御气之后,达莉赛抓住机会去气庙岛修行,跟三合会断联了一阵。
迷茫又孤独,她需要时间想清楚:不做罪犯,她是谁?
可惜达莉赛没多少时间想自己是谁,修行强度大得很。
在仅有的空余里,她琢磨出一种能在职业御术规则内打的御气新风格,起名「游牧御术」。
打这项运动让她能逃开自己的生活,专注在更大、更好玩的事情上。
何况出出气,也免得丹增每次说她不够克制,她就把丹增轰一脸风。
达莉赛是想弃暗投明的法律边缘人的好盟友。
她比多数人都懂被误解是什么滋味,也愿意为她认定的朋友和家人破例犯规。
钩子
第一个御气御术手
标准职业御术的规则变体时不时冒出来,但往往只在偏远地方流行。
御气师达莉赛提出了一种带第四名御气师的新式御术,得到了体育新闻的关注。
俗称「游牧御术」的这种新规则,在共和城人气涨得飞快。
秃鹫黄蜂队和火貂队已在备战一场游牧表演赛,达莉赛加盟秃鹫黄蜂。
门票已经售罄。
游牧御术短期难有广泛推广或职业联盟:御气师还太少,凑不出一个联盟的量。
但这场表演赛,将是金顶史上第一场游牧御术赛!
可达莉赛的旧账找上门来:土系三合会的杜伊来见她,要她表忠心。
达莉赛从没正式退会:她觉得三合会自从她告了亲爹就亏待她,但又把他们当真正的家人。
杜伊放话:只要她放水表演赛,就让她完全回归。
三合会要是能操纵金顶第一场游牧御术赛的赛果,就能在赌盘上小赚一笔。
达莉赛不想像她父亲那样背叛土系三合会,她倾向放水,哪怕这背叛她的理想、她的梦、她对其他御气师的承诺。
丹增察觉到达莉赛有心事,也怀疑她跟杜伊有接触。
达莉赛从不是「模范御气师」,但她仍是气之国的一份子。
丹增想找背景相近的盟友,帮她渡过这道坎。
土井的拦截
土井指挥官已下令他的舰队拦截北方水善族的巨型客船灵天号,船上满载涌向共和城的新移民。
灵天号沿途在土王国各地、南水善族、北水善族,甚至接了几位火烈国公民。
人人都盼着在共和城安一个新家:他们仰望湾里的神通安昂像,梦见适合自己的、不一样的未来。
但土井看灵天号的目光不同。
这是有史以来抵达月湾的最大客船之一,土井视之为威胁:无数危险渗透者一次入城的机会。
他决心扣船,直到每一名乘客都被单独审讯、行李搜查、身份核验。
艾洛将军想推翻土井的命令,放灵天号进港。
但土井拿出了乘客「图谋不轨」的「证据」,艾洛怀疑是伪造的。
攥着这份证据,艾洛没法推翻土井的命令,否则就成了「通敌纵放危险威胁」。
现在,艾洛将军急需英雄证明土井在伪造证据,而且要快:一些移民有健康问题,急需能进琪亚免费诊所这样的地方。
别的区听上去都差不多:汽车碾过街道的哐当声,行人匆匆的脚步声。
老鹤鱼镇不一样。
从主街走到区门,楼越走越矮、越走越旧,木屋顶渐渐合拢,压低了市声。
留声机放着土强国的老曲子,小吃铺咝咝冒蒸汽,远处有练嗓的戏子:听见这些,老街坊就知道到家了。
音乐织进了老鹤鱼镇的身份里:可能是红翼歌剧院的排练,也可能只是位想上台的家庭主妇,哼着曲哄女儿睡觉。
音乐之外,社区就是一切。
这一片就是当年鹤鱼镇的原址,共和城从这座小镇长起来。
区内不少房子是百年战争后第一批定居者盖的,许多后人至今还在里面成家。
老规矩:谁家搬走,房子卖给亲眷或好友。
于是几家人就握住了整个老鹤鱼镇。
李家最老最大,人口也最多,连外人都拿李家当这片的地标,红翼歌剧院就是他家产业。
陈家握着北泉汤池,那是有名的汤池,老辈人在这儿泡澡闲谈,谈定全区的走向。
天下的武行都听过鸦鹰武馆,也知道守着它的乌维尔家。
再小的家族也会跟你数自己家在老鹤鱼镇住了几代。
区里多数孩子报得出自家开区先祖的名号,比报神通科拉的名字还快。
很少有哪个区的住民,像老家族们这样护着自己的传承:他们始终管这里叫「镇上」。
可变动的时代,正威胁着这个社区。
开发商盯上了老鹤鱼镇的「现代化」。
有人想在历史街区里造豪宅,有人想开发商铺。
几代下来人丁兴旺,一些年轻一辈不那么看重传统,有的家族已经不打招呼就把房子卖给了外人。
需求一涨,社区的反弹也涨。
鹤鱼义勇队,一伙本地年轻人,开始在街上游走对付开发商,在他们眼里开发商就是闯进来的外人。
撑着不卖的老住户,还得同时应付自家街面上的义勇队:整个社区的去留,就悬在这中间。
主题:传统的角色
老鹤鱼镇的住民为区的传统自豪。
老一辈教年轻人家族的重要。
虽然长辈未必看得见,许多年轻人也在找把自己的未来和传统接到一起的路子。
可也有年轻人觉得,传统的怀抱挡住了进步的路。
看着最佳拉面开在泰家面馆的老地方,就是一个扎眼的提醒:下一个被换掉的,可能就是自己家的铺子。
泰家最年轻的继承人在卖平价拉面,半座城之外的加盟店里卖的是同一碗。
老鹤鱼镇的人为此分成两派:有人说这是了不起的本事,有人说这是不可原谅的背叛。
有钱人搬进区里图「老味道」,转头骑着高档摩托车在清晨的鹅卵石街上飞驰,吵醒整条街,自己去别的区挣钱。
一些年轻人看着这些新富人,眼里是羡慕和指望:他们也想过那样的日子,管它什么传统。
住了几十几十年的老人拒不接受这些变化,公开数落新来的人和他们的活法,转头回老地方去:北泉汤池,红翼歌剧院。
人人都指望别人站自己这边。
护传统的人看着新来者,觉得是烧自己生活的纵火犯。
新来者看着守旧派,觉得是僵在原地、慢慢烂掉的顽固脑瓜。
GM 招式:
要地
红翼歌剧院
共和城最老的歌剧院。
历史就砌在红翼歌剧院里:从老掉牙的售票亭,到舞台中央嵌着的鹤鱼镇老剧院地板。
每个周末,红翼歌剧院的演出把全共和城的观众引来,许多人聚在「池座」看戏,那里严格执行只售站票。
老主持人李佐帕心疼爱艺术的人,手边总有几张多余的票,专门留给「非看不可」的观众,池座常常因此挤到爆。
歌剧院是全区的文化磁场:全世界的表演者愿意少拿钱,也要在这座台上演出,跟《真诚之恋》、第一届俳句大赛(原始赞助人索卡)那样的传奇并列。
驻台班底里,梅莲兰的梦想最大、成名的潜质也最高。
她的下一场演出会是最壮观的一场:她想重现神通科拉这五年的冒险,正找御术师做特效,也找有魅力的人出演角色。
鸦鹰武馆
高手云集的名馆。
鸦鹰武馆坐在老鹤鱼镇的中心,挤在一排排民居中间。
厚石院墙的斜瓦屋顶上,挂着代表平衡、和平与知识的彩旗。
创馆人诺卡·乌维尔是鹤鱼镇长大的年轻人,想周游列国习武,却走不开生病的母亲。
看着神通安昂在鹤鱼镇用心用力,诺卡明白了一件事:他可以把全世界的武学搬回家。
他建起鸦鹰武馆,让各个门派的有志武者(御气的和不御气的)都能来练。
乌维尔家的传统要求武馆给巡游的宗师管吃管住。
后来,每一位路经共和城的武术大家都来武馆义务教课,少则一两课,多则一学期、甚至一住经年。
诺卡自己创了一派,因为在鸦鹰武馆传艺,这派武学就随了馆名。
武馆至今归乌维尔家所有,掌馆的是基伊土·乌维尔。
外面的公司威胁到镇上的传统,老鹤鱼镇的居民如今指望着基伊土和鸦鹰的宗师们,用他们的国际名声挡住各路开发。
基伊土支持现任宗师安乔德利:把鸦鹰的传学习惯延续下去,武馆是求学的地方,不是什么半政治的名人武术委员会。
北泉汤池
不只是豪华汤池,还是本地闲话的温床。
跟着茉莉花的浓香走到老鹤鱼镇边缘,就是北泉汤池。
当年一对夫妇创下这份家业:一位御水师,一位御火师,两门御术合在一起,加上本地的天然泉眼,蒸出一座豪华的地下汤池。
表面看,这里是放松净身的纯然绿洲。
实际上,它还是老家族长辈们的非正式议事厅。
老人们坐在后屋,呼吸着蒸汽,商量社区的大事:谁家归谁,谁家的孙辈要成亲了。
长辈们心里悬着一头大象鼠:泰家的老夫人泰贝不见了。
泰家破了例,把家产一笔好价钱卖给了开发商,没跟任何一家打招呼就搬去了上城。
泰家仅剩的后人泰仰江,把祖产改成了最佳拉面:在长辈们嘴里,那不过是一家可鄙的连锁店。
如今长辈们面面相觑,猜下一个背叛镇上、搬走的会是谁家。
这份猜疑在家家户户之间点起了口角,比寻常的拌嘴深得多。
最佳拉面
年轻人爱吃的平价拉面连锁。
红翼歌剧院一箭之地,泰家面馆的老铺面上,挂着全市扩张最快的面馆连锁「最佳拉面」的新招牌。
长菜单上什么浇头都有,价格低低的。
全城上下,最佳拉面靠廉价快餐生意红火。
在老鹤鱼镇这家新店,招待的是游客,和在区里上班、想回家前垫一口的上班族。
泰家面馆在泰仰江父母那辈风过一时,质量越滑、手艺越丢,泰仰江接手时已经勉强保本。
为了养家,他拿了加盟主马拉尔的许可,把老面馆改建成了最佳拉面。
泰仰江对最佳拉面的真实水准没幻想,但他觉得:救下这份家业,总好过为了传统看着它全盘垮掉。
开业以来,最佳拉面证明了自己:泰仰江一家有了进项。
可日子并不顺。
区里老家族的长辈们恨死了这家连锁。
更糟的是,每晚他刚把门脸上的涂鸦擦干净,第二天一早又有新的。
没完没了的破坏让熟客们觉得不安全。
再不想办法,这生意就要到头了。
名人
李家
「李家的人人人认识,李家认识人人。」
李家是老鹤鱼镇最大最老的家族,握着红翼歌剧院和许多别的产业,全家的财富合起来比区内任何一家都厚。
钱和权都攥在手里,可人们找李家帮忙前都会掂量:谁都知道,李家哪怕一点小忙也要收价。
有时是买红翼歌剧院的季票,有时是交出一条要紧的消息。
麻烦在于,在老鹤鱼镇办事绕不开李家:区里差不多每桩生意,都有李家的一只手。
在世代财富与门面的背后,这个家族正扛着卖掉大片家产的压力。
有的家族只有一位老人家说了算,李家是整整一个议会:一辈子搞戏剧的人凑一桌,少不了拌嘴,也少不了积了几十年的恩怨账。
这些年,李珍陆续买下亲眷的股份,握住了红翼歌剧院的多数股权,直到她过世,产业传给李雅琴。
各家公司盯着李家在区里的产业,报价一周比一周高。
李家之间有默契:不卖,除非整个家族议会点头。
议会一次次拒绝出售:有人出于对老鹤鱼镇的感情,有人拿不准哪家报价最划算、想再等等。
现在,一些买家开始失去耐心,报价开始带上威胁。
家族被四面拉扯,意志在磨损。
眼下,想在镇上找活干、或想摸进镇上内圈的人,都得先跟某一位李家人谈——而且得证明自己值得人家花这个时间。
李雅琴
想现代化老鹤鱼镇的李家人。
李家投资老鹤鱼镇、爱它的原汁原味,可李雅琴从来不懂这是为什么。
老鹤鱼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特点:旧。
从掉漆的木楼,到开裂的鹅卵石街,雅琴眼里全是败落。
小时候她梦想逃出这个区。
母亲李珍把话挑明:想继承我的多数股权,就得先在歌剧院里熬资历。
她把梦埋了,一熬许多年。
后来开发商对老鹤鱼镇来了兴趣,雅琴终于看见了出路,也看见了帮镇上现代化的机会。
这些年她为家里牺牲了太多,现在该为自己打算了。
为此,雅琴一直在接着开发商对歌剧院的报价。
母亲新近过世,歌剧院的多数股权落到雅琴手里。
现在她可以卖掉这里,一劳永逸地离开老鹤鱼镇。
她的股份足够大,不需要其他李家人点头,家族议会怎么说都拦不住。
叔父李恭一直劝她想清楚再卖、尊重家族的传统,可李雅琴不想再被拖住了。
虽说对区里的现代化有这套主张,雅琴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朋友遍布全区。
想找向导、想打听镇上门道的人,找她再合适不过。
陈家
北泉汤池的东家。
陈巴和陈薇两口子把北泉汤池打理得滴水不漏,儿女跟全区别人的孩子一起长大,凭这份厚道勤勉在镇上挣得了位置。
他们是老鹤鱼镇的顶梁柱,可如今藏着一个可怕的秘密。
汤池里长辈们的聚会一场接一场,没人知道:陈家老两口正被人逼着卖掉北泉汤池。
买家藏着身份,全靠代理人、律师和跑腿的出面,真人从不露脸。
真正的买家,是最佳拉面的加盟主马拉尔。
马拉尔(永远通过中间人和公司匿名行动)看中的是汤池的位置,而且不保证这里以后还是汤池。
陈家甚至怀疑,汤池新招的几个伙计就是眼线,收了钱来偷听长辈们的私房话。
难处在于:陈家在社区里有正经的名声,他们拉不下脸求助,怕跌了自己的身份。
办聚会的是他们,接济朋友的也是他们,社区有事从来少不了他们两口子。
要这对要强的夫妇承认自己需要帮忙,这一步迈不出去。
想在镇上找智谋与人脉兼备的盟友,找陈家错不了。
不过,谁要是卸下陈家名声与资历的滤镜、用清亮的眼光看他们,都会看见卖铺的压力正把这两口子压成什么样。
基伊土·乌维尔
鸦鹰武馆的当家人。
鸦鹰武馆接待过四国最了不起的武术大家,馆子却归基伊土所有:创馆家族仅存的一位。
鸦鹰的人人都跟基伊土练过。
他毫无武术天分,但待人厚道,最有运动员的气度。
后来他接手了武馆的钱务与杂务,武术一头全交给现任宗师安乔德利。
馆务怎么运营、怎么跟社区打交道,安乔德利大都听基伊土的。
基伊土住在武馆楼上,还是家里传下的那间隔楼,如今堆满了画布和颜料。
这个年轻人心里藏着一条路:把一生交给艺术。
可眼下,照料武馆占去了他大部分的心神。
李家和陈家轮番来游说他,要他动用乌维尔家的人脉帮镇上挡住外来的资本。
基伊土说了不止一次:这不是他的差事。
更让他头疼的是,一帮走了岔路的学员结成了半个三合会似的团体,对付恐吓本地人的外人,自称「鹤鱼义勇队」。
基伊土并不觉得区里的现代化是坏事,只要改得有分寸。
对想给棘手难题找细致解法的人,基伊土是位有力又周全的盟友。
他也挺孤独,操劳过度,需要一两个朋友帮他一起想:老鹤鱼镇的这些事,到底该怎么办。
马拉尔
盯着开发镇区的商人。
马拉尔是船运大亨的儿子,精力旺盛,他爹的财富是跟着共和城一起长起来的。
马拉尔对老鹤鱼镇有大计划。
别的开发商只看见一块块可以推平、改建成稳妥物业的地皮。
马拉尔看见的,是历史与乡愁能变出的钱。
共和城人人知道老鹤鱼镇,四国各地许多人都听过神通安昂协助建城的故事。
这份招牌认知意味着:老鹤鱼镇能变成全世界最棒的旅游目的地!
马拉尔是最佳拉面的加盟总主。
为表示自己「投资社区」的好意,他撺掇泰仰江拆了自家老面馆,建起最新一家最佳拉面。
那笔生意赚了钱,可社区眼看着恨透了最佳拉面。
于是马拉尔决定,下一笔收购换一副手法。
他正用律师军团向陈家施压,逼他们卖掉北泉汤池。
跟泰家老面馆一样,汤池迟早要翻修、甚至拆除。
嫌区里什么都慢,马拉尔正在考虑从共和城外调人手,给陈家加点压力。
什么也挡不住进步。
八卦的分量
老鹤鱼镇的人时时刻刻在谈论彼此的家务事:这是一个人丁紧密、历史深长、各有义务的社区的自然结果。
与老鹤鱼镇有牵连的 PC,会比平常更容易被流言与闲话波及。
NPC 想点破一位 PC 的平衡、或推动其平衡,不一定非得当面开口:英雄在区里面对邻里的注视与耳语,本身就有效果!
不过,主持人要让 PC 听懂那些流言的大意:知道自己被议论会让人不自在(甚至可能吃心绪),但要知道人们在说什么,才谈得上动摇你的平衡。
钩子
老鹤鱼镇保护协会
母亲李珍过世后,李雅琴继承的股份已经够多:不需要其他李家人同意,她就能卖掉红翼歌剧院。
多数李家人还没意识到李珍聚拢了那么多股权,以为雅琴卖不了。
隐约猜到她卖得了的,也不信她真会卖,那实在太破李家的规矩了。
可雅琴铁了心:卖掉产业,带上钱,离开老鹤鱼镇。
叔父李恭是唯一真正看穿雅琴打算的李家人。
李恭是守旧派,一心盼雅琴回绝所有报价……可雅琴不听他的。
于是李恭启动了新计划:组建老鹤鱼镇保护协会,把区里最老几家家族的影响力与资金拢到一起。
保护协会将为整个老鹤鱼镇立规矩,实质上管住谁能卖、何时卖。
区内产业的业主自动入会,有投票权,也受协会规矩约束。
李恭相当有把握:凭自己的能量,能推动本地政客(甚至艾拉妮市长)批准协会的新规。
雅琴绝不会让叔父坏了自己的计划,那些她想卖给的生意人也不会。
她打算把李恭的行踪透露给那些生意人,好让他们派自己的打手,逼李恭放弃。
要救下李恭、把事情带回和平的轨道,得来几位真英雄。
鹤鱼义勇队
事情的开头全是好意。
鸦鹰武馆的几个学员想护住自己的学校,不被开发商的恐吓手段欺负,夜里就在馆外扎营守夜。
乌玛尔,现任宗师安乔德利的孙女,弄到了武馆的万能钥匙,带头开馆守了一夜:她和加入的学员们立誓,护住这一区,撞见街上游荡的坏分子就管。
他们真赶跑了一伙路过的雇来的打手。
这场胜仗让那群走岔路的学生壮了胆。
听到开发商对别家商铺动粗的风声,他们就把守护夜营搬到那家商铺门口。
消息传开,武馆之外的年轻人也来加入,义勇队的名声越长越大。
第一次有人用一把铜元谢他们,大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收了:他们需要绷带(还要冰饮庆祝)。
很快,一些义勇队成员开始按次收钱了。
乌玛尔坚决反对,去找祖母拿主意:收保护费,那是三合会的营生。
闹别扭的那批人离开了武馆。
如今,这些前成员在区里彻底把「鹤鱼义勇队」的名号占了过去。
乌玛尔想把义勇队带回正道,为区里做好事,可元宝的诱惑正在腐蚀队伍的理想。
她不知如何是好,也怕跟武馆的前成员们彻底闹翻。
和谐公园区包括周边一圈建筑,和一片不算大的同名公园。
和谐塔从公园一头拔地而起,压过树梢,也压过周围的楼。
公园边沿,商贩支起小车卖美味的街头小吃。
这里日夜熙攘,是名店与大牌的天下,游客和城里有钱人都往这儿来。
这是一片鲜活、年轻的城区:人们来饱眼福,来被「对的人」看见,来跟名流权贵摩肩接踵。
和谐公园的店不是本区住民开的小店,而是大连锁和奢侈品,背后是富商和公司。
它们专心在透明的橱窗里摆出豪华的货,用最新的时尚与奢华招揽客人。
区里的剧场、俱乐部和各式娱乐场子,每一家都照着自己的目标调性设计:纯然的豪奢、烟熏的颓靡、守旧或新潮,少有重样。
在和谐公园,名声与地位是最高硬通货,每家铺子都在追求新奇。
想换活法的人涌进区里,来尝一口有钱人的日子。
无家可归的人住在和谐公园(公园和区)的边沿讨生活,心里清楚:阔人随手一滴,就够自己活上好几天、好几个星期。
街头艺人在演奏,小吃车往区里更深处挪,离公园边沿远远的。
可最近,凡被和谐公园的阔客看不顺眼的人,很快就有人来清场:共和城警察急着讨好这些呼风唤雨的人物。
政客、名流、公司巨头和各路权贵在和谐公园抛头露面太值钱,于是他们就在全区各处碰头、拉关系、谈生意。
铺子和场子的老板都知道,得给权贵们备下安静隐蔽的角落谈事。
相应地,区里不少伙计和老板都收得惯「闭嘴费」。
中央区是共和城的政治心脏,闹市是商业心脏,和谐公园是审美心脏。
全城的风向标就立在这里:什么时尚「时兴」、电台该放什么歌,和谐公园说了算。
吹捧新潮流的入场券通常握在有钱有地位的人手里。
不过,再没名气的艺术家,只要作品足够惊艳,也能不需要批评家和风向标,自己传遍和谐公园。
主题:美、财富与艺术
在和谐公园,美、愉悦、欢乐与艺术永远在展台上。
这里曾经住着一个艺术家社区,靠心血与执着把区养大。
如今它长成了自己的巨兽,艺术家却越来越少。
来区里的人几乎人人都在表演。
有钱人得用珠宝、行头和一掷千金展示财力。
正在往上爬的人得装出不那么饿的样子,装得自己本就属于那个奢华的圈子。
对所有人来说,这里都有纵情与狂欢的乐趣:精致的馆子、惊人的演出,或者在精品店里逛橱窗。
可这些享受自有一种瘾:被人看见挥金如土,那种快意不亚于买下的任何东西。
许多来客渐渐最渴望的就是这份「被看见」。
他们越来越愿意为满足这份渴望付出任何代价:塞一笔快钱进俱乐部,在热闹的拍卖会上抬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诸如此类。
只为在那片奢华的海里游一圈。
在区里待得久的人,整个人已经长在和谐公园里:从早晨出门到夜里回家,每个瞬间都是一场表演。
穿什么、去哪里、说什么都有讲究,永远绷着一根弦,只为端出恰到好处的形象。
刚来的人还没把这出无休止的表演内化,也不明白它要收什么价。
他们只看得见和谐公园能给出的那些惊艳好物。
GM 招式:
要地
上环俱乐部
有现场音乐的高级会所。
上环俱乐部取名自永固城的上环,把自己摆成全共和城最精英、最显赫、最华丽的场子。
日落后才开门。
堂内不用「俗气」的电灯:一班御火师向着看呆了的观众喷吐火舌,把夜场的灯光一口一口供出来,气氛恰到好处。
台上常年有现场乐队,特约歌手不少。
御土师随叫随到,调整舞台,变出各种别的效果和格局。
菜出自名厨,食材全部来自四国最好的产地。
有钱有势的人爱在上环扎堆:能从那排威风的御术师保安面前走进去,你就立刻跻身全城精英。
当然,常来上环的也不全是台面上光鲜的人物。
还有一扇暗门,由御土师随时挪动位置以保机密,更隐秘的客人从那里进出。
不止一位三合会头目在这里会过本地政客,听着共和城最新当红歌姬的曲子,把交易谈得云淡风轻。
上环俱乐部的老板大银在宾客间周旋,给俱乐部、也给她自己,续着高位的香火。
和谐塔
俯瞰全区的建筑奇观。
和谐塔俯瞰整个和谐公园,是一座巨大的金属格构塔,一道道金属带优雅地拱起,直通最高处的塔尖。
当年靠一大队会御金的御土师协力建成,如今是共和城最气派、最美的地方之一。
对游客开放:买票乘梯上顶,全城尽收眼底。
夜里,塔身被数不清的黄色钠灯点亮。
建塔是为纪念共和城把这么多各族人群聚在一起的角色。
塔同时也是一座巨型电台塔,让电波把共和城和四国的人更紧地连在一起,这重身份再贴切不过。
鸣鸟剧场
巨大的影画剧场。
鸣鸟剧场骄傲地立在和谐公园中心。
高高的绿柱撑起宝塔式的屋顶,檐下挂着金灯笼,向经典土王国建筑致敬。
它从前叫面具剧场,是一家歌剧院……后来,区里最火的新剧场回声花开业(用御土术和御金术精心调出了完美声场),面具剧场在竞争中关门。
做实业的商人阿克拉克买下面具剧场,想像伐里克一样在影画的世界里淘金。
阿克拉克把面具改成鸣鸟,如今是共和城最大的影画剧场。
谁想让自己的影画成功,首映就得放在鸣鸟。
阿克拉克还拿鸣鸟赚的钱买下隔壁几处产业,改造成影画剧场群,一天到晚排映各色影画。
鸣鸟如今是全城最有名的影画剧场。
票绝不便宜,但来过的人都会得到一场独一无二的影画体验。
石河拍卖行
三合会旧人开的拍卖行。
石河拍卖行把自己摆成一家有底蕴的老字号:在古玩行当里根深叶茂,遍及世界。
其实它是一座相当新的建筑,由次郎主持兴修,特意用传统匠艺施工,造出历史悠久的样子。
建筑揉了水善族与土王国两路风格,灵感都来自两国最老建筑的画像。
里面,寄存区锁着次郎送上拍卖会的全部珍宝:白金笼子,御术好手看守,另有暗藏的机关给栏杆通电或制服窃贼。
拍卖大厅本身是为富贾名流准备的:舒舒服服地靠着,抬价竞购四国各地的古物、珠宝与艺术品,价格都惊人。
值钱的物件源源不断进到石河的寄存区,等下一场拍卖会。
有财力的人,石河就是入手这些物件的最佳去处。
到今天为止,拍卖行里过的东西都是次郎合法收来的:他在蔓晶三合会当会员时,结交了各路豪客。
创业时他挨个拜访这些有钱的旧识,靠比同行少抽成的方式锁住客源,慢慢把石河做成了一门肥差。
次郎为自己的家业自豪。
可自打老上司雅加拉·奥莫找上门谈一桩「有意思的生意」,一切都悬了……
名人
翡翠
决定最新潮流的前歌剧名伶。
翡翠当年在各地的剧场演唱,最近几十年主要在共和城登台。
作为歌剧界曾经的偶像,他以惊人的嗓音闻名,如今已经退休。
这些天,翡翠改行发表评论:评最新的演出、最新的剧场,以及一切入了他的眼的东西。
翡翠的评论在和谐公园有生杀大权:他一句好话保证新人蹿红,一篇恶评就把人摁进背景板。
翡翠确实眼光毒辣,识得出真正的了不起。
但他对退休这件事有点怨气:他觉得当年是别的批评家作践他,说他嗓子老了,把他挤下台的。
结果就是,他陶醉在批评家的权柄里,发的恶评远多过好评。
更要命的是,翡翠自己的积蓄这些年花得飞快:不演出了,他几乎身无分文,却必须撑住那套浮夸惊人的排场,才保得住身份。
大银拿捏着他的债务,实际控制着翡翠:翡翠的好话,一般只留给大银点名的人。
想打听区里下一个大红人是谁,找翡翠没错。
谁能把他从大银手里捞出来,就换来一位终身盟友。
大银
一心统治和谐公园的无情 CEO。
大银,银氏实业的 CEO,能干、精明、毫无心软可言。
她生在两个挨饿的艺术家家里,父母拼尽全力才在区里糊口。
看着他们一年年慢慢垮下去,大银学会了一件事:再多的崇拜也换不来你想要的。
她爱和谐公园,坚信维护它的美只有一条路:财力。
她是那种「规则只在你被抓住时才算数」的无情商人的化身,而她是从不被抓住的专家。
威胁、讹诈、行贿,她用起来毫不犹豫,一路把自家公司——一家建筑公司——推得越来越高,尤其是在和谐公园接工程的那些年。
为了圆童年塑造整个区的梦,她如今推着银氏实业更深地介入:不只投资和谐公园的楼,还要投资这里真正的机构。
为了让投资稳赚,她买下了翡翠的债。
这位前歌剧明星、赫赫有名的批评家,如今捏在她手里。
她要什么好评就有什么好评:她投资的歌手、演出、场子,都成了全城上流社会最重要的存在。
她还握着上环俱乐部的全部股权,正用它继续在自己与富人之间织网、长势力。
小阳
有才华的歌手,心地柔软的好人。
小阳是共和城本地人,一副好嗓子,正在和谐公园拼命往上闯。
可惜,她的履历单薄,竞争者们许多在四国各地的大城挑过大梁,那样的资历在共和城都难立足,何况她。
她在便宜些的俱乐部唱,在演唱会上唱,共和城年轻观众里渐渐有了真粉丝。
可这些人没钱没势,捧不上和谐公园的台面。
她全区找机会:能接的角色都接,能搭的关系都搭,就盼哪根线把自己牵进大角色。
她现在正跟石河拍卖行的老板次郎约会。
起初,她想着次郎能帮自己的事业。
如今,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小阳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这颗心没帮她换来区里权贵的青眼,却换来了全区伙计、跑堂、杂役的忠心、信任与爱戴:换句话说,正是让整个地方转起来的人。
英雄在区里探秘陷了深水,小阳多半会帮,理由也简单:这是对的事。
次郎
想改邪归正的三合会旧人。
几年前,次郎还是蔓晶三合会的会员。
他帮三合会做成过一票大的,雅加拉·奥莫分了他一大笔报酬。
他拿这笔钱退出三合会,试着走正道:买下和谐公园边上一座没来得及改建的旧剧场,整体翻修成石河拍卖行。
次郎是个做梦的人:他指望拍卖行是通往正经日子的钥匙。
他现在尽力躲开一切犯罪勾当,大体做到了。
可雅加拉·奥莫正在逼他拍卖偷来和来路不正的货。
他欠着老上司一大笔情:当初那笔分红,才有了他的新家业。
次郎也清楚蔓晶三合会有多危险,他左右为难。
他在跟小阳交往,三合会的旧事一个字没提过,只努力扮好她以为的那个正经商人。
次郎需要人帮他跳出这滩烂泥,也需要人帮他守住这条新挣来的正路。
老丹帕
区内出了名的扒手。
就算最近有把无家可归者清出和谐公园的风声,老丹帕依然是和谐塔周边一道固定的风景。
认出她很容易:亮绿色的长围巾把半张脸缠了一圈又一圈,大衣大得惊人,紫兜帽压着头发。
区里的新面孔和游客还会对她翻白眼。
常来的人、懂这片规矩的人,都会丢给她几个铜元,或从和谐塔边的小吃车给她捎份晚饭。
区里流传着各种传闻:不这么做会遭什么报应。
故事里她什么都有可能:是真女巫,甚至是能量御术师。
实际上,老丹帕如今是三个街头姐弟:寇、塔尔和平。
他们从初代老丹帕手里继承了这辈子最好使的一套把戏:老人家退休,搬去了共和城郊区。
大衣和围巾一裹,谁的脸都藏得住。
三人轮班扮丹帕,剩下两个就混在塔边的人堆里:扒拉好下手的钱包,听有钱有势的人聊天,攒着日后能卖的秘密。
观演之乐
去和谐公园看演出,本身就是一种放松和恢复!
PC 肯花时间(和钱——这些演出票不便宜)去看一场演出,就有机会恢复精力。
你可以把看演出当作好好休息了一回:通常清掉 2 到 3 点疲劳,运气好还能清掉一两条心绪,取决于心绪本身、演出的成色和整体剧情。
当然,要是演出被什么闹心的变故搅了……或者该是精彩的演出偏偏烂得离谱……那可就一点疲劳和心绪都恢复不回来了!
钩子
非法拍卖夜
石河拍卖行是眼下买四国各地贵重物件的头号去处。
从古老的土王国雕刻,到保存完好的气族风筝,只要出得起钱,拍卖行就能给你找到。
到目前为止,老板次郎把生意守在合法一边:他逐件核验每件货的销售凭据,还请历史学者做真伪鉴定。
可次郎有过去。
他拼命想忘掉它,它却不打算忘掉他。
老上司、蔓晶三合会的雅加拉时不时来敲打他:你开拍卖行的本钱,本来就是三合会给的。
现在,该还情了……再还一次。
雅加拉说动次郎,为共和城的名流们办一场非法拍卖夜,卖的是蔓晶三合会在地球帝国攻城时抢来的值钱货和古物。
珍宝名义上通过拍卖行出售:给三合会洗钱,让他们借「合法销售」洗白。
别的三合会当然不乐意:雅加拉眼看要抓住又一条能洗白的财路。
炘火会已经派人来次郎面前把话挑明:不许办这场拍卖。
要是办了,他和整座拍卖行就算重新下场,卷进三合会的权斗。
次郎不想让拍卖行沦为三合会斗法的一颗棋子,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硬顶雅加拉是不可能的:旧情摆在那,何况她随时能捏死他。
雅加拉保证只有这一回,但次郎心里明白。
找不到出路,他改邪归正的所有心血就全白费了,拍卖行也会在三合会的混战里被砸烂——甚至更糟。
品味说了算
翡翠的评论专栏,能捧红一个人的前程,也能捏死一个人的前程。
他当好演员时就有识好货的眼力,这也是他转评论后权柄的来处。
可这份权柄这些年也捏死过不少同行。
翡翠要是恨你,全区的恨就都归你了:他一句坏话,俱乐部能空场,馆子能倒闭。
最近,翡翠盯上了落日社交俱乐部,一篇接一篇地泼酸水。
他说落日社交俱乐部不但廉价俗气,还有一堆见不得人的黑道关系,体面人听了都得绕着走。
多亏他这一轮围剿,这家由两个火烈国创业青年开的实验酒吧,眼看撑不过这个月就要关门。
可翡翠并不是自己在出手。
想买下这间俱乐部的大银,正逼着老头子毁掉落日社交俱乐部。
身无分文,财务命脉捏在大银手里,翡翠没有别的选择。
尽管如此,他心里难受极了。
落日社交俱乐部是间好店。
据他所知,两位老板完全是白手起家来到共和城的。
他正在对人家做一件亏心事,却不知道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收手。
罗库广场取名自一位以通晓世界闻名的神通,它是教育与历史的纪念碑。
广场上立着神通罗库像,四周是葱郁的园地,夏天学生懒洋洋躺在草坪上,辩论着本季最热的哲学话题。
园地之外就是区的其余部分:共和城大学、它的宿舍、几座博物馆、图书馆,还有一片富人的宅邸。
罗库广场是共和城的中产偏上地带,但这里住民过的生活,是全城多数人奋斗的目标:安逸、深思、有盼头,还有塑造未来的能力。
全区握有全城最好的一批学校,家家户户在艰难的楼市里抢购房源,为了孩子能在好教育里长大,宁可牺牲居住面积。
罗库广场一直是口碑很好的街区:犯罪率低,文化活动多,居民普遍友善。
拉布丹教授在大学里传播的新一代平等党思潮,刻意与阿蒙的暴力旧路线切割。
可教授嘴上讲和平抗议,敌意却在水面下冒泡。
平等党复兴的示威和集会如今隔三差五塞满罗库广场,教授也因为在广场扰乱治安被抓过几回。
最近一次抗议演成了冲突,一名御术学生受了伤。
而真相是:拉布丹正被一个自称「铁龙」的暗影人物操控着。
铁龙的影响不被拦停,昔日和平的抗议迟早演成全面暴动。
与平等党复兴的动荡相对照,各路出身的学生正牵头推新项目,滋养共和城本就旺盛的多元。
新的治愈城市委员会由高年级学生尼玛和客座讲师伊克尼克·布莱克斯通·伐里克共同主持,组织重建与慈善募捐。
地球帝国的进犯毁掉了一些市民的生计,这些学生想找有意义的修复式正义,抚平伤痕。
可伐里克——那位给大学捐过大笔款项的名人——当这个项目的门面,让一小圈学生看不顺眼。
这些学生担心,伐里克的客座讲师之位只是开头,他捐的钱迟早会变成左右校政的手。
这股怒火不冲着伐里克本人,也冲着他参与操办的慈善:在这些学生看来,慈善跟人一样,必是腐败的。
领头的学生叫伊辰,一门心思要扳倒伐里克。
主题:城市的无限声部
在罗库广场的任何角落,只要有学生,就有一场热闹的辩论。
学生上大学是为了伸展头脑、理解自己之外的视角,为了质问现行的制度、把它们变得更好。
从哲学到未来科技到御术,没有不能谈的话题。
近来最热的辩题包括:怎么安置地球帝国进犯后的撤离民众,以及怎么解决城里的贫困。
学生想帮现行的体制把改变真正做成。
一些学生相信,共和城的制度虽有毛病,却已经把共和城造成了世界顶流,这些制度将来还能带来更大的进步。
另一些学生相信,市政厅的高层们坐在无穷无尽的会议里讨论怎么解决城市问题,从来没有真的动过手。
年轻人的急切,没有阅历的智慧压舱,可能很危险:尤其当学生被人利用、被人当枪使的时候。
少数学生死死抱着一位 煽动人心领袖的话,相信煽动暴力才能带来改变,认定别的路都走不通。
这些学生和气味相投的人迟早会抱成团,掀起另一场「不惜一切手段改变城市」的运动……除非这股求变的意志在罗库广场就被引上别的、非暴力的路。
GM 招式:
要地
共和城大学
吴王都上过学的名校。
共和城大学的校园散布整个罗库广场,主楼群就在区公园背后。
中央大厅和行政办公室是全区最老的一批建筑,还保持着鹤鱼镇时代的原样,那时大学还只是一位操劳过度的图书馆员的梦:她想在那场百年战争之后,尽量多留住一些东西。
托神通安昂的福——他帮忙从世界各地请来学者——大学得以创立。
首任校长从永固城大学退休又被请出山,帮安昂搭起这所学堂。
她定下的许多规矩,至今还在定义这所学校。
这些年,那些一眼可辨的土王国政策被改造成了共和城的样子,又大量借了北水善族高等教育的形式,为学生铺出一条灵活又严格的求学路。
罗库公园
以抗议闻名的广场与公园。
罗库公园是全区的正门。
神通罗库像骄傲地望着共和城,脚下是一片葱郁的园地:长椅、烤肉场、各式铺装场地,下棋的、演出的、躺着晒太阳的都有。
夏天,广场上隔三差五冒出即兴音乐节,表演者从各地赶来分享音乐,听客在园里请他们吃好的。
区里的老人每天清早在公园练御水冥想功,然后从本地小贩手里买杯茶,闲话直聊到下午学生涌进广场。
跟四国许多公园一样,罗库公园生机勃勃,但不总安宁。
临近的学生人口,常让示威占住公园一角。
近来,大学里的平等党开始在公园各处集会。
多数人只想和平地把自己的理念讲给别人听,但有一小撮人咽不下这口气:共和城警察处理最近这些事的手法,包括平等党本地组织者拉布丹教授的频繁被捕。
前些天,抗议者与警察冲突了一场,起因是有人想推倒罗库像:在那些抗议者眼里,神通是御术压迫的象征。
没人受重伤,但一些评论家可开心了,唯恐天下不乱地拱火。
在《莱科电台》(见中央区)节目上,前总统莱科声称被抓的全是最穷的非学生,拿这个当沐总统治下警察腐败的铁证。
莱科的说法没有任何实据,平等党复兴却高兴拿它当柴火,又烧出新一轮传单、静坐、纠察。
广场上帐篷、标语、愤怒的市民越聚越多。
獠牙宿舍
平等党复兴集会的举办地。
獠牙宿舍是全区最大的学生宿舍,占足一整个街区,火烈国建筑风格,大学多数学生都住这里。
宿舍有三座食堂、一方中央庭院,还有一间处理小病小痛的迷你医务室。
宿舍也以学生社团的狂野派对闻名:狮龟俱乐部、牌九协会、乌那岐之息是最老也最有名的几个社团。
宿舍周边的房价是全区最便宜的:没人想住在这样一座满是放飞年轻人的小城边上。
名声归名声,大学为照顾这里的学生下了大功夫。
住客吃得饱,上课基本不迟到,大学还运营一个学生自治议会,调解不涉刑的纠纷。
这意味着给学生相当的自治空间,也证明大学的信任没有白给。
大体运转良好,只是教员与学生之间总有些摩擦,为了学生在獠牙宿舍里搞的那些活动。
近来摩擦的中心,是宿舍地下室里的平等党复兴聚会。
聚会凭请柬入场,校内外感兴趣的人都有。
祖寇火烈王图书馆
共和城最大的图书馆。
祖寇火烈王图书馆是一座巨构:多年间建了又扩、修了又重建,收藏着四国各地的浩瀚知识。
最早的馆舍是祖寇火烈王为列国修好而建:把各国的历史都保存下来,才有彼此理解。
火烈国王室至今仍是图书馆最大的单一赞助人。
这里不只有卷轴和书,还是全城的社区中心:为共和城全体居民开办免费的工坊与课程。
不幸的是,库维拉之战毁了整整一翼,至今仍在重建。
重建方案是一座崭新的巨型设施:教室、公共大厅,还有一排排望不到头的书架。
有人反对新设计,主张照原样修回去就好。
也有人为新馆将带给社区的机会和便利而兴奋。
名人
师瀚院长
在难走的线上行走的大学掌门。
师瀚院长是一位四十好几的爽快女性,急智过人,家世显赫。
在平等党复兴抗议之前,师瀚凭着智慧与「总能理解冲突双方」的本事,深受学生爱戴。
院长信有教养的论辩、信同理心、信在对立的立场之间搭桥。
她没有取缔校园里的平等党复兴活动,但把话挑明:校园会遵守共和城法律、与警方合作,哪怕这最终推翻校规或校方的决定。
严格说,这只是对大学当前法律处境的确认。
但在更激进的学生听来,这是师瀚真正站谁那边的鲜明表态。
她的声明挨了批评:有人认为校长的第一职责是大学本身。
师瀚出身优渥,游历四国多年,拿了一堆学位,在各家有名的学府做客座讲师。
最后她安定下来,应邀出任共和城大学院长,想把游历攒下的见识与人脉分给学生。
不工作的日子里,师瀚在帮她的远房表亲吴王起草土王国民主发展的政策。
院长不怕冲突:校园里出了要紧事,多半能在现场看见她,正在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公道料理。
伐里克
积习难改的天才慈善家、前罪犯、现客座讲师。
伐里克的经验与才干无可辩驳——真的,你问他自己就行!
大学多次请他做客座讲师,他一直回绝,说要专心伐里克环球实业。
这一次,库维拉败亡、朱丽当选之后,伐里克高兴地「把手弄脏」了:在他捐资修建(并以他命名)的豪华礼堂里,开一门科学系列讲座。
随后他沮丧地发现,来听课的是普通学生,而不是配得上他亲传的「一窝古怪又可爱的天才」。
伐里克不会让处境打倒自己:他尽力激励被他编号为 1 到 179 号的学生(他太忙了,记不住名字),尤其是 177 号,「有朱丽潜质的小孩」。
不过伐里克在大学的日子并非一帆风顺。
妙主意一冒头他就忍不住要抓:一个妙主意来自 34 号学生(她烦人地坚持要人叫她尼玛)。
尼玛推动伐里克把客座讲座扩展成一支工作组,伐里克觉得这主意好得只能出自他自己的脑袋!
新立的治愈城市委员会(名字也是伐里克起的)跟市政府合作,确实在为社区做实事。
可一帮讨厌的学生不满意他的参与。
他们拿他当怒火的旗靶,声称这一切都是作秀,伐里克只是想对大学施加不正当的影响。
有时候选择性无知,但从不蠢:伐里克又创了一个学生社团,叫「伐里克的孩子」,带着成员(比如「有朱丽潜质的小孩」)捣鼓能帮到大学的技术发明。
校园里正当的善款他乐意撒,他也真心想为学生们做出点不同。
拉布丹教授
鼓吹非暴力平等主义的哲学与伦理学教授。
共和城大学的学生有个玩笑:拉布丹教授和扬辰节,哪个先出现?
拉布丹是一位古老的哲学与伦理学教授,执教终身制的年头比谁都记得的还长。
教授在绿茵地长大,年轻时靠奖学金上了大学。
为了养活自己,他几乎干过校园里的每一份工,周末还要去工厂打工贴补。
多年苦熬,他终于成了哲学与伦理学教授。
多数学生觉得他不好亲近、有点古板,但公道。
这些年,拉布丹反复盘点自己的处境——不是自怜,是脑力体操。
他得出的结论是:平等党的关切是真实的。
他开始参加地下的平等党复兴聚会,认识了运动的最新领袖、「铁龙」吉野,从此越陷越深。
吉野跟拉布丹谈关切的方式正中这位哲学教授的下怀:淡化暴力,聚焦伦理。
慢慢地,拉布丹相信:能让共和城的失衡一劳永逸归位的人,就是吉野。
为此,拉布丹乐呵呵地公开宣讲平等党信念,为学生招进铁龙的大业。
吉野后来开始动手搞更直接、更危险的行动,拉布丹依然忠于铁龙的大业,为吉野的暴力活动提供一层体面的烟幕。
拉布丹是聪明人:他清楚自己最终可能替铁龙顶罪。
可他老了,为了把运动带回来,这个代价他愿意付。
伊辰
直言不讳的学生,叛军领袖,伐里克的批评者。
伊辰在极度的富裕里长大,也感受着这份优势的重量。
他渴望成为那种指甲缝里有泥的「泥土里长出来的人」,但他知道,再多辛苦也换不掉他与生俱来的巨大特权。
可再苦他也得干,直到共和城人人平等——他说,这是他必须背的担子。
伊辰骨子里是真理想主义者,热血烧得很深。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还没受过真正的考验。
但他咂摸着证明自己的机会,最想证明的对象,也许是他自己。
他也是伐里克在校园里最响亮的反对者。
在他看来,富人没资格插手穷人的自救,因为结局永远是盘剥。
伊辰的家族靠着地球帝国治下的秩序赚了钱,他认为自家的利润正是这种盘剥的头号标本。
伐里克给大学捐的巨款,在伊辰眼里是又一个富人用钱换权的活例证。
这位学生出身的叛军领袖相信:大学和学生组织必须拒绝伐里克的捐款与慈善。
伊辰眼里,放着伐里克自行其是,他就会把大学收编去喂养企业的贪婪。
伊辰寄给伐里克的恐吓信大多石沉大海。
现在他认为,该升级了。
尼玛
一心为社区做好事的学生组织者。
尼玛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
父母拼尽全力,让她要什么有什么。
然后,库维拉的巨型机甲砸进城市,她的父母被瓦砾压死了,她休学了一阵疗伤。
听说伐里克要在大学演讲,她带着一肚子刁钻问题去了,打算当面质问这位前地球帝国顾问。
问题还没问完,她就被那位商人打发成「想岔了」。
尼玛从来咽不下侮辱,她当场把对伐里克的看法原原本本讲给他听。
两人多次交锋之后,伐里克让尼玛吃了一惊:他承认她说得有几分道理,还问她怎么帮着弥补。
然后就该干活了!
尼玛组织起一群志同道合、想在地球帝国的破坏之后帮着重建的学生,用伐里克出的钱做本钱。
伐里克把能给的体面与官方背书都给了新的治愈城市委员会,自己也照老习惯时不时跳进项目里蹦跶两下。
运动里人人都知道,每天真正干活的是尼玛。
可对外,运动的门面还是伐里克。
这就难怪,收到匿名威胁信的时候,尼玛怒不可遏。
钩子
「对面」辩论夜
平等党在校园抗议,师瀚院长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让立场相左的群体打开对话,她在校内组织了每月一度的辩论夜:不同立场的学生来陈述各自的不满,听听「对面」怎么说。
辩论起初相当平和,多数到场的当它是学术操练,不是对峙。
但火药味很快上来了。
即将到来的这场辩论夜注定是火药味最重的一场:平等党复兴派的人马要来。
拉布丹教授保证,支持平等党的学生没有暴力打算。
可院长心里有数,也担心坏人混在里头。
铁龙想复燃阿蒙的手段,正拿愤怒学生的情绪当柴烧。
他在共和城也许还有更大的盘子,但让平等党的下一代受「正确」的、强硬的教育,在他清单上排得很靠前。
院长担心这场辩论以暴力收场。
可大学不能把活动叫停:主办方就是他们。
取消活动,又要招来一大片恶评。
她得想办法守住和平,还得把暴力平等党从正常学生里筛出去。
图书馆珍宝
瑟芭是共和城大学的学生,拿到了祖寇火烈王图书馆一份体面的实习,先后照管过许多馆藏区,包括珍本翼。
她天赋异禀:过目不忘,文本只要通读一遍,每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库维拉之战压塌了图书馆一角,一些珍本损毁散佚。
这份天赋从此变得性命攸关。
馆员清点损失、看清毁掉和丢失的文本有多少时,瑟芭觉得自己必须出一份力:有些文本她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至少可以照她的背诵重新誊录。
一些教员将信将疑,更多人喜出望外:瑟芭的记忆,给了他们唤回那些以为永远失去的前人声音的机会!
直到瑟芭的记忆和散佚珍本的消息传进了别的耳朵。
这样一个人——不过是个大学生——握着一整批无价、古老、散佚文本的钥匙。
谁把她掳走,谁就能拿那些文本勒索赎金,向大学也好,向有兴趣的藏家也好。
全城各路投机者和豺狼正在向瑟芭合围,包括蔓晶三合会的人马(见龙坪地)和商人桑南雇的佣兵(见闹市)。
他们计划绑走瑟芭,把她记忆里的知识卖个好价钱。
谁是铁龙?
铁龙最早出自《降世神通传奇》入门套装:一个危险的敌人,名叫吉野,涉嫌在共和城各处引爆灵能罐。
那个剧本可以有很多种走向,甚至可能以吉野入狱收场。
请记住:铁龙——一个武装平等党人、阿蒙的继任者——是一个足够强大的理念和头衔,就算吉野不在了,也可能有很多人出来认领它、继承它的名声。
在你的游戏里,你可以把许多不同的角色放进这个位置,只要他们信奉同一套武装平等党哲学。
如今叫灵野的这片地方,本来算不上共和城最早的区之一。
它是近年几场进犯的直接产物:乌纳伐图一役种下满地灵藤,库维拉一炮轰出新的灵界通道。
通道四周被灵藤覆盖的地带,就是如今的灵野。
最近一次,灵野处在托卡加与三重威胁三合会冲突的中心(托卡加的进犯详见下文人物卡)。
战后,金元荣放弃了对灵野的一切索求,交给了共和城政府。
朱丽·沐总统随后把灵野交给气之国,让他们守护此地,进一步与灵修好。
如今,灵野的生活自有其奇特的平衡:自然的、灵性的、工业的三股劲拧在一起。
愿意走动的灵在灵野与灵界之间自由往来,有些已经习惯了人的存在。
灵野名义上属共和城,实际在气之国守护下享有一层事实上的自立。
气之国里甚至已经有人小心翼翼地盖起了能与荒野共生的屋子。
灵野其余的人类居民——灵藤漫过来时没走的人,和特意搬进来的人——一直在走一条难走却有回报的路:与灵修好。
乌纳伐图之役到库维拉之役之间的三年里,他们中的许多人学会了与灵藤共处,多半靠的是尊重灵与藤,而不是砍削它们、压服它们。
这条路并非没有坎坷:灵与人各自都让了步。
人得学会在灵藤和灵招人烦的时候不去招惹它们。
灵也得学会习惯,与这么多人比邻而居。
走向一个融合社会(至少是人灵相容的社会)的进展,缓慢而艰难。
但选择住在这里的人,御气的也好,不御气的也好,都认准了要找到共处之道。
可另一些人,尤其来自区外的,把灵藤、灵和灵界通道看成机会。
有人像桑南(见闹市)那样想拿灵藤能源生财,甚至打算去捡散落荒野的机甲巨神残骸。
有人像坎蒂(见下文)那样,把灵界通道和通道那头的灵界看成值得探索、值得开发的新边疆。
灵要是感到威胁,可不会客气。
化解这些冲突、修一道结实的平衡,就看新老英雄的了。
主题:灵性和谐
一万年之后,灵自由穿行两界不再是传说,而是事实。
灵界通道重新开了,灵行走在物质世界,两个世界的生活从此改变。
兴奋与焦虑都在高处。
有人努力平衡人与灵的需要,有人用混凝土重新砌起两界的高墙。
但两个世界一天比一天缠绕得深。
当然,唱高调容易。
真正搭桥要下硬功夫,要信任,而信任最难找。
英雄的时代还没有过去:想为一个更好的明天出力的人,得既坚强又固执,也得善解人意、心怀共情。
在人与灵之间养出信任,要为自己的作为与伤害担起责任:那些伤害也许纯属无心,也许在当时情有可原,但终究伤了别人。
愈合这些旧伤,要压下自我,放下猜疑。
更要紧的,是把这些难学的本事教给更多人。
难关归难关,两个世界正听着彼此的声音,越走越近,越走越强。
一事一事地,人与灵一起把和谐修起来。
GM 招式:
要地
共和城灵界通道
连接两个世界的金色能量巨柱。
灵界通道立在灵野正中心一座藤蔓覆盖的环形山谷里。
那道仿佛没有尽头的金色能量光柱直贯天穹。
全城人都看得见这座通天的光柱,却几乎没人试过走进去。
气之国劝退了几拨爱冒险的年轻人和自不量力的探险客。
神通科拉也公开讲明:灵界通道周边是一处美丽而灵性的所在,能为共和城带来和谐,不是找廉价刺激或挣快钱的地方。
无论何时,通道四周的空地上都散布着御气师和他们的居所,还有漂亮的花、发怒的荆棘,甚至一条暴怒的龙鳝灵。
气之国的目标是守护灵界,护灵不受人害、护人不受灵害,还要帮人们走灵性之旅。
这几个目标经常打架。
御气师们尽力拦下没准备好、不受欢迎的人进通道。
真有人溜进去了,他们随时充当紧急救援队。
好在多数访客乐于听气之国的安排:在灵龛集合,跟着导览走一圈,在灵界通道的光辉里沐浴一会儿,感受能量在身体里嗡鸣,然后被领着原路出灵野。
那些想把穿越灵界通道当一场神圣朝圣的人,也乐于在灵龛等一等,看气之国愿不愿意为他们引路。
灵龛
气之国通往灵界通道的大门。
灵龛在区的边沿,是灵野最公共的聚集点。
它既是一处圣地,也是一座社区中心。
这里立着一座大门牌坊,御气师带队的灵野导览都从这里出发。
给跃跃欲试、兴奋过头、有时犯傻的游客访客一个清楚的「入口」,如今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灵龛担的就是这个角色:灵性上,实用上,都让御气师更容易掌握进出这片区域的人。
灵龛也是所有人的社区中心,灵要是乐意来,一样欢迎,俨然一座非正式的大使馆。
对多数人来说,灵龛每天的「茶话时光」是一小时的机会:看看灵,运气好还能跟好奇的灵打上交道。
人有对灵的怨气,也可以来灵龛说。
气之国会听完,怀着同理心给人出主意,帮他们理解怎么与灵共处。
冥想树
避开城市喧嚣的静修之地。
巨大的冥想树是灵界通道这一侧灵性最活跃的植物之一。
通道开辟、周边被夷平之后,它以惊人的速度蹿了起来。
它的能量与灵界通道同频共振。
走到它高高的枝干下,访客总会感到一种沉重——不是新增了什么负担,而是它帮人看清:自己情绪上一直背着多少东西。
这种体验可能诡异、萦绕不去。
但看见痛与放不下的念头,正是放下它们的第一步。
共和城大多数人都带着近年战事的疤,冥想树就成了难得的疗愈之所。
实际上,专程来的人不多。
气之国劝人在灵野处处小心,加上这棵树带来的古怪体感,很少人把它当目的地。
吉诺拉每天黎明在树旁带操。
动作取自御气术,但操本身不御气,访客和灵野的人类居民都能参加。
好奇的灵有时也来围观,跟着比划两下。
凯和米罗就龙鳝灵会不会在年底前加入晨操打着一个长期赌。
金氏塔
名声不佳的藤蔓高楼。
金元荣交出灵野的地契时,把办公楼一并交给了气之国。
御气师们的宿舍在气庙岛早有了,又大都看不上金元荣和他的建筑风格,这楼一直没人用,直到有人搬进了头三层。
多数新住客是库维拉入侵时没了家的撤离灾民。
金氏塔成了一处自由与创造力(连带一点无法无天)的地界。
墙上画满千姿百态的涂鸦,有些画在不可能够到的位置,整座塔远远看去像一件巨型艺术装置(虽然上一辈人未必欣赏得来)。
闲不住的少年攀着藤蔓上上下下,发明各种玩命的花样,从陡直的落差上潇洒飞跃。
金氏的设备三天两头被人拆零件,或者重造成新机器、新雕塑。
这是灵野中一景独特的小社区。
它能长长久久,还是几年就散伙,谁也说不准。
名人
坎蒂
一心开着飞艇探索灵界的前高管。
坎蒂生在共和城的闹市,长在闹市,血液里流的是买卖。
她是伐里克环球实业的前高管,攒下了相当可观的身家。
公司新立的方针要销毁全部灵藤能源研究,她不认同,辞了职。
如今她决定重走当年大同号的航程:驾驶一艘叫合和号的巨型飞艇穿过发光的通道光柱,再航行灵界,逐一造访各地的灵界通道,一趟大旅行走遍世界的最远端!
坎蒂不习惯听「不行」,谁挡探索的路,她视之为蠢货和懦夫。
她尤其看不上气之国:神通对灵藤能源与人灵往来的严令,她认为就是气之国的势力促成的。
她无意伤害任何人,但也不许别人把她和她想要的东西隔开。
她的干劲不可阻挡,想劝她改主意的人,她顶多听个响。
她穿越灵界通道的执念,正带着她和她的资产跟气之国迎头相撞,而且看不到化解的迹象。
托卡加
被灵改了形貌的三合会旧头目。
托卡加第一次进入共和城的视野,是他血腥夺取三重威胁三合会的控制权、杀了旧头目毒蛇的那一刻。
他是天赋惊人的斗士、截气术好手,为达目的不惜走极端。
他给金元荣卖力,想把气之国赶出灵野。
过程中,龙鳝灵改造了他。
如今他满脸满身覆着红鳞,一条胳膊成了触手,精魂半人半灵。
为了掌控共和城本身,他搜集库维拉攻城后遗留的武器,从飞艇上喷洒毒物恫吓全城。
神通科拉和她的伙伴盟友拦下了他:那艘喷毒飞艇被送进了灵界,灵不怕毒,伤不到任何人。
飞艇坠毁了,托卡加却逃进了灵界。
从那以后他一直逍遥在外,盘算下一步,一心要向共和城和它的居民复仇。
等他决定对城市动手,几乎必然能造成伤害……除非有英雄起身拦住他。
龙鳝灵
守护灵界通道的护灵领袖。
神通科拉向灵界求助对抗库维拉的暴行时,这条强力的飞蛇断然回绝:在它看来,科拉的请求跟库维拉对灵藤的利用没什么两样。
在普通人眼里,这位灵至今对人有所保留。
不过,科拉和气之国对灵界通道的守护让它相信:值得信任的人类是存在的。
龙鳝灵住在灵界,但花大量时间待在灵野,琢磨人类文明这回事。
作为本地最强的灵之一,灵、通道、灵界有难,它必到。
它拼命护灵的名声让区内的人类一眼认得出它,别的灵也似乎都看它的眼色行事。
奇怪的是,神通科拉至今没法跟龙鳝灵交心,虽然这灵至少肯听她把话说完。
谁能改善神通与这灵的关系,谁就可能同时交上灵界通道两头的朋友。
吉诺拉
同代御气师中的第一位宗师。
吉诺拉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御气师之一。
谐波汇聚之后,她与灵结成了世上最强的联结之一。
这份与灵的亲和让她成了共和城抵御最近几场威胁的关键:乌纳伐图、地球帝国、托卡加。
年仅 14 岁,吉诺拉已是御气宗师、灵在人类中最有力的代言人、神通科拉的灵界向导。
如今吉诺拉住在气庙岛,但多数时光在灵野和灵界度过。
仍有人只当她是丹增的女儿,但多数人知道:她是极少数灵与人两边都信的人。
神通应付世界级大事的日子,本地的两界纠纷就落到她头上,忙得不可开交。
她还挤得出时间教御气、帮人类更好地理解灵界。
谁需要帮助,她都有一副好心肠听着,尤其是那些想借冥想树卸下心结的人。
亲友担心她迟早把自己累病,她叫他们放心,说自己快休息了,还提醒他们:正是她「总能看见别人好的一面」的本事,感化了自己的伴侣凯。
她是变革、共存与希望的坚定声音,以至于许多人展望共和城的未来时,都要先问问她。
凯
学着信任别人的年轻御气师。
凯年幼时家人被土匪所害,为了活命在永固城做了小贼。
整整六年,他只信自己和兜里的钱。
别人向他伸出信任,他发现没法回礼,最后从想收养他的人那里逃走,还偷了他们的东西。
然后,谐波汇聚改变世界,御气师开始在四国各地重新出现。
凯有幸位列其中:起初他还拿新能力给偷窃行当帮忙,但最终,他在丹增、吉诺拉和气之国那里找到了新家、新活法。
三年过去,凯已经完全融进这个御气师家庭。
为了护着他们,他什么都肯干,尤其是吉诺拉。
到目前为止,丹增都把凯拦在越界线内。
可凯遇事仍倾向于先找「管用」的解法,而不是「合法」的解法。
找一位有街头智慧、或敢破规矩的御气师?凯这里两样都有。
钩子
到处找房子
库维拉攻城引发的共和城大撤离已经过去几个月,余波仍震荡全城。
当时离开的人里,许多打完仗也没有家可回。
共和城政府用尽办法安置撤离民众,包括新建住宅……但局面还没有着落。
一些有闯劲、有干劲、也许有点犯傻的官员想出了新招:把尽量多的撤离民众,安置进灵野那些受损的建筑里!
头一战是金氏塔的成功——在他们看来,人类在灵野的废弃建筑里「成功」住下了——现在他们想扩张。
奉祖,一位分管安置撤离民众的市政官员,对这份事业怀着深信,愿意做任何事帮灾民找到新家。
他的搭档、结构工程师金世,本来就是这片地方的人,一直怨恨灵藤:乌纳伐图之役后几年,她全家搬走了。
在金世看来,把灵野收回来给人,就是收共和城旧日河山的大业。
两人正一趟趟跑灵野,物色还能抢救的建筑,做计划要烧掉灵藤、赶走本地的灵。
哪怕神通科拉亲自动手都没做成过这种事,他们觉得自己的方案能成:一次上一个大队的链锯机甲!
凯和其他气族的人注意到了金世和奉祖的勘测。
双方还没正面冲突,但凯已经开始给他们的勘测下绊子:不危险,但盼着够烦人,能把他们拖到更高一层出面——丹增,甚至沐总统。
金世和奉祖至今没有半点退意!
托卡加的复仇
托卡加的毒袭恐怖行动失败后,他从神通科拉手心里溜走了,成了共和城头号通缉犯。
如今警察、神通、蔓晶三合会、甚至他原来的三合会都在追捕他……但都只在灵界通道这一侧追。
神通科拉的队伍上次见他时,他在通道另一头。
但这不等于他回不来。
如今托卡加最想要的,是向所有把他逼到这一步的人复仇。
他要毁掉龙鳝灵,要毁掉气之国、神通科拉,还有她所有的盟友!
有什么比利用他的半灵之躯更顺手的呢:在灵界与人间来回穿行,四处搅起灾祸,让灵与人互相埋怨。
他可以一边破坏气族新盖的居所,一边偷走人类的机器零件丢进灵界任其污染。
只要他悄无声息、不引人注目,就能慢慢垒高两边的敌意与冲突,直到,但愿如此,他们自相残杀。
人还没走进绿茵地,鼻子先到了:棚户楼群之间,飘着腌菜缸的酸香。
守着自家腌菜缸过日子的家庭,把这份手艺传了下来。
老共和城人都知道去绿茵大道买最脆的腌蒜与泡椒,那股香气让人想起童年冬天的炖菜。
这区也因此得了个外号:酱菜镇。
外号归外号,绿茵地骨子里是工业区。
共和城靠工厂体系驱动,而绿茵地就是这套体系两副面孔的头号标本:巨大的工厂与喧腾的棚户楼排在宽阔的大街两侧,街上塞满卡车、超载的自行车和下工的工人。
工厂不进料不出货,共和城就要损失大笔进项。
这份分量,让政治领袖很难在任何事情上站在工厂主对面。
与地球帝国的一战打坏了好几座工厂,共和城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绿茵地和它的产能。
这份需要把工厂压得吃紧。
为了赶工交货,工厂主有时偷工减料,造出毫无安全保障的工作环境。
想替工人挣一个安全条件的工会组织者,在谈判桌上步步艰难:CEO 一句「换人」就压过来,熟练工的位置有的是走投无路的人排队想干。
其中一些工人靠这点微薄进项养家,不敢加入可能让他们停薪一阵的工会。
在绿茵地的工厂里,御术师多干专业工种,挣得比普通工人多。
这份差距在区内酿着张力:御术工与非御术工经常顶牛。
但共和城正站在变化的边缘。
随着组建工会、争取更好待遇的势头渐长,许多御术工和非御术工开始为了所有人的好处并肩做事。
局面远不算好,但这是进步。
几千人住在区里的棚户楼,一些家庭一住好几代。
在绿茵塔,孩子们追着旧报纸折的纸飞机满走廊跑,老人笑看少年人无忧无虑的劲头。
爸的地下室这样的地方热闹到黄昏之后:人们下了工,跟亲友一起松快松快。
闲谈里偶尔带着管理层不爱听的反抗腔,但多半被一群挤在一起吃好酱菜的欢声盖了过去。
主题:工业的产物
最好的初衷,也可能通向糟糕的处境。
共和城早年间,工厂主们想帮员工也帮自己,给工人盖房、开平价食堂:心肠最好的那批真觉得这样能让工人日子好过些。
时间一长,心思不那么正的厂主把「管吃管住」当成了压低工钱的借口。
城市乃至全世界的需要越滚越大,逼得厂主把成本一压再压,随后在工人的安全规程上偷工减料,赶不上需求就得关门。
如今多数工厂主把这些做法看成保住效率的必要之恶:没了效率,人人都得失业。
「为更大的善」而生产的需要,让一些工厂主忘了:造出产品的,是一个个活人。
工人的前程仍有机会更亮堂,只要他们顶得住那些更没底线的厂主:后者正盼着工会之间起内讧,好借机把全区攥得更紧。
最有指望的工人与厂主相信:总有办法让共和城善待工人,同时保住工厂生产城市所需的能力。
GM 招式:
要地
绿茵塔
宛如一座小村庄的棚户楼群。
绿茵塔横跨四个街区,是全共和城最大的住宅网络之一。
这些楼原本各自独立,渐渐连成了一整片巨块。
如今塔楼蜂窝一样嵌满绿茵区,有的离工厂只有一箭之地,像一张人造隧道的网。
楼老,修缮就没停过,外人进塔多半要向导。
塔楼的各段分属不同的工厂,但本地人打通了走廊、门道和公共空间,在工厂的管辖线之外结成了自己的社区。
承揽塔楼工程的工厂包工队也不再试着把楼隔开,尽管东家们并不乐意:谁也不想惹恼那位开放厨房被砸了的老奶奶。
再说,东家不知道的事,伤不到东家。
御土术挖出的隧道在地下绕行、接到盘旋而上的楼梯、穿过竹门纸户:这份杂乱不是人人都受得了,但住民管这里叫家,过着自己独一份的日子。
鲸豚食堂
全时段供应好饭食。
绿茵地也有街头小吃摊,但多数人在鲸豚食堂吃饭。
食堂里是全区最大的一间厅,全天开伙,配合工厂的班次。
工人进门登记姓名和厂名。
全家老小记在一个账上。
一顿吃多少没有限制,饭菜永远新鲜,部分归功于每小时一轮的新的工厂供餐班次。
看钟点,巨岩蟹舒芙蕾或辣腌海带这样的好菜轮番登场,工人们互相换班,就为赶上心头好那一口。
绿茵地的工厂共同分摊鲸豚食堂的开销,保证工人和家属吃饭不多花一分钱。
在食堂吃饭只有一个条件:直系家里得有人在工厂上班。
绿茵地也有别的吃饭去处,但不是贵得离谱就是不健康,有资格的家庭默认都回鲸豚食堂吃。
雾柳酱菜
如今,绿茵地的街道上多了一家小小的酱菜铺子:雾柳酱菜。
铺子的主人拿家传配方做实验,腌出全城闻所未闻的风味。
关于这家店殷勤待客、酱菜大胆的消息传开了:想尝点不一样的工人,跟共和城的时髦知识分子挤在同一张桌边,交流想法,交换见闻。
为了活下去,雾柳酱菜确实卖得不便宜,但许多人愿意花辛苦挣来的工钱,买这一口体验。
绿茵工会的成员在这里找得到同情的耳朵,也借这些关系在区外为运动争取支持。
威珊达,一位在中央区执业的律师,觉得工人的处境格外扎心,正在游说政府立法,给筹组工会的人发补助。
她常来雾柳酱菜赴会,正在找盟友,一起对抗那些用法律路障处处刁难她的工厂主。
名人
卡鲁科
御金工会破坏者。
卡鲁科的父母都在区里的工厂做工。
小时候溜进车间看爸妈干活,一垛没码牢的金属杆塌下来,砸伤了卡鲁科。
老厂主没有让卡鲁科的父母空手而归:他付清了孩子全部的康复费用,说这是他起码能做的。
如今卡鲁科左膝戴着金属铰链支具走路。
但从童年起,他就学会了驾驭当年伤了自己的那种材料。
细腻的御金术抚平他的步伐,也藏住他的疼。
工厂看重御金师,卡鲁科谋了一份报酬优厚的工厂监工差事。
因为那段过往,卡鲁科相信多数工厂主是想对工人好、对城市好的。
这份天然的忠诚让他成了天生的工会破坏者:业余时间,他替好几家工厂打零工。
他劝那些心怀不满的工人:工会那帮人就是不肯出力,还想拉着大家跟「更大的善」作对。
可随着绿茵工会的人越聚越多,工厂方面开始向卡鲁科递话:该对那些想入会的上点硬手段了。
卡鲁科从没想过要伤害谁,艰难的抉择摆在他面前。
英雄要是跟工会有牵扯,多半会撞上卡鲁科。
英雄们也许能说动这位御金师挣脱工厂的缰绳。
也可能反而把他「该做的事」做得更坚决。
侯荫
绿茵工会的创始人。
年轻时的侯荫一身运动员的料,梦想当职业御术明星,可他的御术一直没来。
结实的脊背倒是给他挣来一份差事:在酱菜镇当搬运工,替人送货。
有一天,他给这家工厂送货送到那家工厂,忽然看明白了一件事:各厂是串通好的。
一家工厂的工人想组工会罢工,别的工厂直接把自己的工人派过去顶班,穿厂里的纠察线如入无人之境。
侯荫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所有工厂的工人组进一个工会,改变就有真的机会。
带着几个工友和老友,侯荫创下了绿茵工会。
但组会之路并不平坦。
工厂主们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向加入这个新工会的人施压。
已知的工会成员被降职、被砍工时、被以最牵强的借口开除。
许多人想加入又害怕,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路能让日子好起来。
侯荫的运动要成事,需要帮手。
他考虑过找三合会,但要是有一帮热血英雄肯出手,那就更好了。
给工厂跑了多年搬运,侯荫的人脉遍及全区:想摸清绿茵地谁是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门路。
李纯
麻烦缠身的工厂女主人。
李纯的父母在翡翠石作做工。
从她在绿茵塔出生起,他们就告诉她:御土术加自律,就能成大事。
父母的话应验了:她的苦干攒下了财富。
一场平等党暴动砸坏了翡翠石作的厂房,她趁低把厂子买了下来。
李纯日夜连轴转地重建,亲自下车间。
翡翠石作复工出品之后,顺风顺水,她的工厂版图越滚越大。
在她看来,工会那帮人就知道哭穷讨钱,不肯自己挣。
人有份工就该知足。
不巧,李纯的工厂正是绿茵工会盯上要整改的头号目标。
她的厂子成了共和城重建的关键一环,利润率却一路下滑。
要是全盘答应工会那些昂贵的条件,她担心厂子就得关门。
抛开这些麻烦不谈,李纯是个肯下力气的当家人:区里的事她门儿清,也乐意帮那些证明了自己有用、肯下力气的人。
樱露
琢磨着收官之作的胆大记者。
地球女王身死、乱局四起之后,成千上万的难民从土王国涌进共和城。
其中不少人,比寻常进厂做工的年纪大出一截。
借着这层掩护,樱露顺顺当当进厂上了流水线。
樱露是科班出身的记者,凭着在《共和城新闻》的工作过着一份中产小日子。
离退休只剩一年,她选中了共和城工厂里的不公,作为自己最后一个大选题。
可编辑拒绝了:不批她做工厂虐待的长线调查。
此前她写过一篇工会抗议的报道,收尾是镇压罢工的棍棒乱挥。
编辑大概还怕大公司报复。
于是樱露动用了她在《共和城新闻》多年苦干攒下的最后几天假期,来挖这条大新闻。
她在车间里刨根问底,好几任工头都起了疑心。
调查途中,她还挖到一条情报:有一两个内奸已经渗进了绿茵工会。
所以她不能直接找工会帮忙。
樱露需要盟友帮她瞒住身份,好把那些差一步够不着的情报挖出来:它们锁在各个工头的办公室里。
烧煤帮
自己执法的本地拳脚。
酱菜镇的平均收入在全共和城垫底,犯罪率却也出了名的低:多数人忙着上班,没空犯罪。
区里真有罪犯时,多半是工厂从区外雇来的,用来恐吓人。
这些人未必是三合会会员,但为了工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普通人要雇拳脚,就找烧煤帮。
烧煤帮清一色是绿茵地土生土长的住民,自认为做的是「街头公道」的生意,虽然办事的路数跟三合会相差无几。
创帮并领着它的是茶牌桐,一位御火师,在「奇妙茶饮厂」的厂影底下长大。
认烧煤帮的人很容易:腰带上挂着一袋硬煤,随时准备点火、抡出去、或者御向敌人。
因为成员全是本区长大的,本地人信任烧煤帮,甚至超过信任共和城警察。
这份默契的信任还有一层黏合:烧煤帮不收长期保护费,只向「理亏的一方」收账。
最近,茶牌桐找发小侯荫聊了聊工会的事,主动提出保护,还暗示可以再干点别的,去「敲打敲打」那些工厂。
侯荫至今没接她的话。
但这位工会人被逼到墙角,大概只是时间问题。
塔中寻路
在绿茵地找路,尤其钻绿茵塔那迷宫一样的通道,本身就是一门功课!
不熟绿茵地的 PC,很容易也理应迷路,常常绕到自己不该去的地方。
背景合适、或有相应御术的话,可以靠本事与训练脱困:有震感术的御土师,多半有找路的本事。
任何英雄也都可以试着请本地人帮忙。
绿茵地出身的 PC 当然对这里熟门熟路,找不到北的事轮不到他们!
钩子
李纯的赌局
李纯的工厂对整个共和城的重建都举足轻重:它们供应着关键的建材,不然就得千里迢迢从土王国调货。
这是李纯的骄傲,也因此她把工人逼得极狠。
工人常被鼓励连轴倒班,工间休息一缩再缩,怕丢饭碗的工人中间盛行着一种沉默服从的厂风。
李纯工厂的利润率,当年支撑她买下别的厂子。
如今她接城里的活多、接私单少,收费低了一截,利润率跌得厉害。
于是李纯发给工人的报酬,配不上他们非同寻常的付出。
现在,工人们准备磨洋工:联合绿茵工会一起抗议,直到拿到公平的工钱和更好的条件。
在李纯看来,那样公司就毁了,合同就断了,最终受害的是这座城市。
李纯打算用卡鲁科打散工会,确保人人服从。
她已经撒了谎:告诉卡鲁科,工会的人正密谋危险行动,必须不惜一切手段拦下。
卡鲁科已准备好为李纯做任何事,哪怕动用暴力。
强派采访
烧煤帮的茶牌桐认定:该出手帮侯荫和绿茵工会了。
茶牌桐听记者樱露说过,只要能拿到各厂工头办公室里锁着的安全偷工文件,她就能真正拿捏那些工厂。
打那以后,茶牌桐向侯荫提议:她带弟兄们破门而入,把文件偷出来给樱露。
侯荫觉得这计划太极端。
可茶牌桐已经听腻了侯荫的克制。
她正计划突袭翡翠石作和别家工厂,在别处放火,把城里的急救和警力引开,然后大队人马冲进工厂,抢走需要的文件。
烧煤帮会蒙面遮脸,但腰上那袋硬煤乐意留着:好让工厂主知道是谁来了。
侯荫和樱露都没想过要这种袭击。
他们需要几位英雄帮忙拆局,拦住茶牌桐,别让她把绿茵地砸得太过。
龙坪地是共和城最南端的区之一。
它不临海,但一条支流贴着区边流过,让这里受着月湾潮汐的气。
这里本是平价住宅开发区,直到一场特大风暴把它淹了。
洪水过后,附近凑不齐御水师御土师来挡浪,本地也没有重建的钱,这片就成了贫民窟。
振兴街区的人道努力半途而废,工业开发绕道而行,三合会搬了进来。
市政厅发誓要管三合会,要修残破的基础设施,可别的区总有更急的事先把钱要走。
龙坪地拿到的钱,刚好够运转,不够翻身。
于是三合会成了这区的重要角色。
他们想让这里继续又便宜又落魄,好任他们予取予求。
可三合会的钱也确实填上了政府拨款不足的窟窿。
这当然又让一些官员更有理由少给钱,循环就这么转下去。
今天的龙坪地有了自己的平衡。
这里的社区是全共和城最多元的之一:四海的移民和难民都住得起。
天下的吃食这里都有,街头市集和节庆接二连三,只要你不介意跟三合会的打手挤在同一张桌上狂欢。
许多龙坪地住民在区外上班,有的通勤很远去工业区。
通勤的人觉得,龙坪地总好过绿茵地那些工厂主的宿舍:别人给龙坪地列的种种不是,落在把这里当家的人耳朵里,这里照样是个暖地方,朋友家人永远给你温着热茶。
多半时候,城里其余地方懒得理会龙坪地。
愿意开发这里的人,必须绕开三合会,或者跟他们合作。
政府——尤其在沐总统和艾拉妮市长治下——巴不得多往区里投钱,可年复一年,光让局面松动的钱就越要越多。
警察把龙坪地看成全城最苦的差事:一片三合会当家做主的危险地界。
而对有组织犯罪来说,龙坪地是别的势力够不着的天堂。
说实在的,三合会在龙坪地的角色很微妙,在寄生与共生之间来回摆。
他们可以可怕、暴力、危险,逮着谁都啃一口。
但他们也能拿出资源,让龙坪地的人不止活下来,还能活出滋味。
龙坪地人人都知道别惹三合会。
可龙坪地人人也知道:走投无路的时候,三合会永远肯听你说……只是可能要收钱。
主题:妥协的代价与果实
四国和共和城经历了这么多场动荡,龙坪地大体还是老样子。
日子不见得多好,但街区也没有被冲走,哪怕发了洪水。
因为龙坪地的人太习惯妥协了,太习惯拿一样换另一样:舍弃享用,换每天一顿踏实的饭。
舍弃进出全城名胜的便利,换一个跟家人在一处的家。
住在龙坪地的人,真的对什么都硬气不起来。
这反倒成就了一个谁都能容身的区:只要你也肯妥协。
住在龙坪地,下班回家的路上,你多半会撞见好几个三合会打手(说不定其中一个是自家亲戚),好几户能数出两国以上血统的街坊,几个警察,几个从北边跑来体验穷日子的阔人,半个打政党的招募员,没准还有一两个灵。
昨天他们都在,明天多半还在。
这让龙坪地成了共和城里也数得着的多元之地。
这里要学的功课是共存与妥协:找到那些不用分出胜负、不见生死就能解题的路。
你怎么妥协、怎么分享、怎么从对方的角度看问题?
跟你以为的敌人,哪里找得到共同的地面?
GM 招式:
要地
巴米唐饺子
土系三合会的新总部。
每个三合会都有自己心爱的酒馆、馆子或聚点:办派对、办家宴,或者行贿勒索了一整天之后歇歇脚。
土系三合会近来在黑道火并里背了运,把那家出名脆鱿鱼球的好海鲜馆子给丢了。
他们把总部搬到了一家本地老字号:巴米唐饺子。
巴米唐卖饺子、汤水、饮品和几样别的。
论历史,这里的出品最好也就是将就,最难以下咽也是常事——不过新来的厨师派通立志要改改这局面。
土系三合会搬来可不是为了吃的。
过去,正因为没有一个帮派愿意要这个地方,巴米唐成了各路犯罪组织之间唯一安全的情报交换点。
不同三合会在这里互换警队动向、犯罪消息和生意门路,换现金、情报、人情或以物易物……直到土系三合会近期宣示了对这里的主权,那些谈话全被叫停。
土系三合会开始把巴米唐的宴会厅和包间当行动总部用。
赃物和情报装进外卖袋,交给外卖骑手送遍全城,警察的监视轻松甩在身后。
白金台球厅
蔓晶三合会的总部。
蔓晶三合会的上一处总部在与托卡加的火并里被毁,新总部是全城最老的台球厅之一。
这里同时也是一家正经酒馆,酒水相当不错:西库阿克,新来的北水善族调酒师,夏天做冰饮,还兼职医师。
台球厅外表破破烂烂,吓跑了许多普通客人。
但非三合会的人完全受欢迎,只要不惹事、不问东问西、不盯着人看、不扯着嗓子说话、不忘给小费、被让座让屋时磨磨蹭蹭。
楼上有几间屋子,蔓晶的人或他们的私人客人可以免费借宿。
外人来找房,一律被告知客满。
台球厅就是雅加拉·奥莫的指挥中枢。
蔓晶的账房、律师这类管事的人定期来台球厅议事。
雅加拉时时留意蔓晶有没有把白金厅的风头出得太大,但到目前为止,这地方把三合会的需要伺候得很好。
龙坪地感化学校
共和城最差学生的感化学校。
龙坪地感化学校是本地名媛若玲的心头项目。
学校的缘起是一场精巧的避税:若玲打算往一所收治共和城最差学生的学校里砸钱,既赚社会名声,又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按「捐款」折成税收优惠。
没人会来查也没人在乎学生怎么样,若玲根本不用管学校办没办好。
与此同时,它会成为她个人卓越的纪念碑:漂亮的教学楼,满园共和城名人的雕像(包括她自己)。
本地教师阿卡娜答应跟若玲合作建校、治校,因为她看明白了:这个计划也许能让她够着若玲的资源,也许真能为龙坪地建起一所真正有价值的学校。
学校占着一座巨大的破败宅邸,从前是若玲的产业。
古老宅院孤悬在龙坪地中央,四周围着栅栏,多年来几度易手才落到若玲名下。
爬满外墙的葛藤几乎成了唯一撑着房子的东西,同时也在把它扯塌。
若玲觉得这样看着有气派。
阿卡娜想拆掉它们。
若玲给的经费不够面面俱到,阿卡娜乐意把钱花在要紧的翻修上……还有给老师发薪水,能请多好请多好。
感化学校的许多教员是被别家学院排挤或放逐的人:不是无能,而是因为他们抗议恶劣的条件,或者得罪了有钱的家长。
如今这些老师是一座出人意料扎实的学术殿堂的顶梁柱,已经帮许多学生找到了新的出路。
琪亚免费诊所
区内的一处免费诊所与中立地。
琪亚御水大师在城里的时候,就在龙坪地中央一栋改装的棚户楼里开免费诊所。
诊所提供身体与心理的照护,从预防到急诊,服务这片最需要、最付不起的街区。
跟龙坪地多数公共服务一样,诊所人满为患、人手不足,靠一条勒紧的裤腰带运转。
三合会把诊所视为中立地,警方也是不成文地认账:一切武力与抓捕,严令禁止,这是各方共识。
诊所若遭破坏,无数无辜者受害,龙坪地也会少一根撑着它的柱子。
但对真正穷凶极恶的人,或者不受三合会那套荣誉规矩约束的人来说,诊所是软肋。
刺客能在这里找到好几位值钱的三合会人物,绑走或做掉都容易。
琪亚是共和城最好的医师之一,但免费诊所的活永远比她一个人多。
诊所常年招人:保安、医师、社区外联都要。
琪亚不在的时候,诊所由她那位乐天的助手兼副手米可米可打理:一位御水医师,真被逼急了,在诊所里立规矩也相当有一套。
名人
蔓晶三合会
共和城的一支大帮。
蔓晶从前只是小鱼:窝在龙坪地这种没人要、没油水的地方,给根基深厚的土系三合会当附庸。
然后在雅加拉·奥莫带领下,蔓晶三合会反咬旧主,抢下了地盘。
他们还投资社区:把钱砸给龙坪地的人,换来感激与接纳。
当然,钱不是白给的,利息或人情总得还一样。
他们扫清了不挂三合会旗号的小毛贼。
借钱给撑不下去的小生意。
派御土师重修受损的建筑,包括几座挡着旁边支流洪水的毁坏工程。
蔓晶往龙坪地砸钱,不是出于真正的善心:他们指望着投资有回报。
但只要他们认定龙坪地变好直接等于自己得利,他们就会继续给区里供货、输血、搭手。
雅加拉·奥莫
蔓晶三合会的头目。
雅加拉·奥莫会头一个告诉你:犯罪写在她的血脉里。
奥莫家的家谱一直追溯到虚子时代的盗匪。
他们不总是站在高处,但不管做过多么脏的交易,他们总能活下来。
雅加拉御土术过硬,战略更高明,但她最喜欢的工具是恐惧。
她吓人不是图乐子,是图实用:恐惧不要钱,用恐吓让人照她的意思办,她就不必掏资源、也不必见血。
当然,三合会总得有拳脚给威胁撑腰,蔓晶最不缺这个:尤其多的是御土好手,许多是最近火并里从土系三合会策反来的。
日常的三合会生意照旧。
雅加拉盯着别的帮派,提防他们对她的权柄起觊觎之心:特别是土系,最近他们上街的家伙什新得晃眼。
她还想着充实麾下的队伍:尤其想把龙坪地新生的御气师招到旗下,别让他们流失给气之国或土系三合会。
最后,她想要通往权力厅堂的门路:能把她领进市长、总统那种体面谈话的人脉。
她自己正不正经无所谓……可只要能拿捏住正经的当局,他们能替她办的事可就多了。
铁宁
土系三合会的头目。
土系三合会的旧班底在与蔓晶的火并里倒下之后,铁宁夺了权。
她高大、强壮、皮实,御金术有好几把刷子。
她还许诺,要靠没人知道的公司关系,给帮派配上摩托、炸药和其他新式家伙。
铁宁的秘密靠山是三和财团:一家与四国各地都有往来的商贸财团。
神秘的商人发明家三和,眼下的计划是在城里铺开势力,向所有年轻时亏待过他的人复仇。
铁宁觉得自己没对不起自己,也没对不起帮派。
只要她照三和的吩咐办事,就有钱拿,有靠山撑她压住一切威胁。
可三和不停地贬低她的脑子,把她当武器多过当人。
眼下她满足于听三和的,用最直接的办法料理一切威胁。
她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有钱、有地位……可给这么个混账卖命,心里不痛快。
铁宁从来不是出主意的人。
要走出这个局面,她需要一个有主意的人。
跟别的三合会头目不同,铁宁直来直去。
她说要伤你,就一定伤你。
说你不碍事,你就是不碍事。
英雄要是想找一位在社区里办事快、说话算数的三合会头目搭伙,铁宁是明智之选。
欣
龙坪地的社区老人。
共和城建城的时候,欣的家人从火烈国的席拉阿搬来逃穷。
到欣出生时,家里的光景没好多少:建筑、运输和各种要紧行当里干了多年,还是紧巴巴。
年轻时,欣找过各种来钱的路子,最后进了公共交通,一开有轨电车就是几十年。
莱科执政的时候,欣从电车公司退休,成了龙坪地的「智者」:一位导师式的人物、社区的组织者,谁有难处都帮。
这个角色他一直做到今天。
要吃的、要住处、要药、要朋友,不知道上哪找?找欣,他都包了。
欣是龙坪地这个弱势街区的半义务代表:替个人跟大公司谈、跟三合会谈、跟神浅谈、甚至跟政府谈。
两边起了争执,欣帮弱势的那边。
眼看着蔓晶在龙坪地的手越攥越紧,欣站在了岔路口。
雅加拉过去待他一向公道,可任何一家独大,权力都容易伤到小人物。
在龙坪地有正经事要办的英雄,应该礼貌地先去拜会欣。
他每天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但任何本地人都知道上哪找他。
英雄要是龙坪地出身,那你们早就认识,说不定还互相帮过忙。
琪亚
御水大师,医师。
琪亚是御水大师卡塔拉和她丈夫神通安昂的女儿。
卡塔拉是近代史上第一位受正规训练、兼修御水战斗与御水医道两门的女人,破了先例。
女儿琪亚属于第一批把两门一起学的年轻御水师。
之后琪亚以医师的身份游历世界,再回共和城,扶持弟弟丹增和神通科拉。
如今她的时间分给两处:龙坪地的免费诊所,和南方祖宅。
琪亚从小憋着一股闷气:世人只当她是御水师,忘了她也是气族血脉的孩子。
没错,她是御水大家,也乐于承继母亲的传统与文化……但她一直对气族文化心有亲近。
父亲教丹增气族文化,远多于教她和哥哥布米。
但父亲关于哲学、冥想与平衡的那些课,她记在了心里,一记一辈子。
如今气之国扩张,领袖层的时间精力都被拉扯,琪亚站出来帮着传授父亲教她的那些课,气庙岛教,龙坪地诊所也教。
两头奔波意味着:诊所和外联,永远缺人手。
水与雾
铁宁、三和与三和财团的更多细节,收录在《万世通冒险指南》科拉时代剧本「水与雾」中。
跑没跑过那个剧本,会让三和财团、土系三合会、铁宁和三和本人的局面大不一样。
本页的描述定在「水与雾」开演前后的时点,且假定那个剧本里的事件尚未发生。
钩子
三合会战争
土系三合会和蔓晶三合会都想独吞龙坪地:不只为了那份势力,几乎更为了那口气。
土系近来折了人马,但拼尽全力攥着龙坪地的几块地盘不放。
蔓晶的势头一天比一天壮。
两位头目铁宁和雅加拉·奥莫都在给手下备战,要打大的……可说到底,两边都不想要一场全面的火并。
各自都盼着对方先想明白:全面开打没有赢家,悄悄退出龙坪地。
可万一真的被逼到无可退让,铁宁和雅加拉·奥莫都别无选择:开打,对仇家的场子、据点和盟友下死手。
真到那一步,整个龙坪地陪葬。
这时,炘火会进场了。
炘火会巴不得土系和蔓晶两败俱伤,好让他们冲进来收拾残局。
炘火会的津吉一直在找一个挑动两边开战的机会。
为此,他已派炘火会的人渗进龙坪地,假扮成另外两家的会员。
只要徽记戴对、事毕撤得快,他们就能相对隐秘地行动。
现在只差往哪边拱一把火,让大战烧起来。
所幸龙坪地有欣在看,他知道有鬼。
两家的头目都还没听进欣的话。
可要是欣能说动几位英雄搭把手,也许还来得及拦下一场要吞掉整个龙坪地的大战。
师生
龙坪地感化学校校长阿卡娜手上有真麻烦了。
主楼的一段在夜里塌了。
没人受伤,但学校损毁严重。
找几个御土师糊不上:这次事故把学校的管线电路全毁了,她需要真正的工程本事和设备。
换句话说,她需要的,恰好是她预算雇不起的那种帮忙。
没人能证明,但多数人怀疑:坍塌是土系三合会搞的破坏。
现在,学校落到了铁宁和土系三合会最希望它落到的境地。
没有更多的钱,阿卡娜办不下去了。
龙坪地人人都知道,学校的挂名赞助人若玲,一个铜板都不肯多掏。
阿卡娜已经从若玲那里挤出了刚够聘两个新教室老师的钱:那笔钱她许诺了要拿去建「若玲凯旋喷泉」,一座校园中心地标、献给若玲虚荣的纪念碑,阿卡娜压根还没动工。
土系三合会已经派人来找阿卡娜,主动提出帮助和支持。
但阿卡娜知道,他们出的每个铜板都拴着无穷无尽的线。
可她需要一大笔钱、而且要快,不然学校就得停摆,她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她真需要几位英雄帮忙:帮她找到钱(也许去劝劝若玲),也帮她护住学校,别再挨土系三合会的黑手。
共和城叮当作响的电车、压得结实的混凝土、宽阔的大道底下,藏着地底:一片非常不官方的「区」,占着城下的大片空间。
地底的主干是两条长长的隧道,库维拉攻城时,吴王命獾鼹挖出来的。
另有各种岔道连着城里的旧遗迹,统称巢穴。
共和城多数市民对真正的地底知之甚少,只当那是罪犯和不三不四的人待的地方。
但地底的被误解与它的神秘成正比:它自成一个生态,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文化。
罐头镇是地底的地标:一小片却欣欣向荣的社区,棚屋与窝棚之间挂着串串闪烁的灯。
罐头镇原是无家可归者的营地。
时间一长,它长出了自己的规矩和不成文的法则。
罐头镇的住民信奉共居、互依与困局中的巧思。
镇子甚至有一位非官方的「市长」:雅兰,一位受人尊敬的御水师。
獾鼹隧道的御土岔道被罪犯们用来做黑买卖、抄近路、藏赃物。
其中最有规模的罪犯是明美:一位狡猾的御火师,操着一条既伺候富人、也伺候穷人的食品走私线。
明美跟獾鼹三合会锁死了死对头的关系:那是一帮把隧道当自家地盘的街头鼠辈。
獾鼹三合会主要想做隧道赛车的生意,但他们越来越觉得:要活下去,必须赶走明美。
明美烦透了这帮人的进犯,更咽不下被一群岁数只有他四分之一的小孩耍得团团转。
獾鼹三合会经营着隧道赛车场:一条地下汽车赛道,全城刺激寻求者的新宠(见下文要地)。
车手改装座驾,在御土挖出的赛道上正面对决。
不用说,赛道底下不存在什么安全规程。
共和城警察知道这股风,但赛道的场子场场换地方,很难钉死。
这一切旁边,是一大团深深扎进共和城地底的灵藤根系。
这些根发出与灵界通道同频的嗡鸣,在罐头镇附近与獾鼹隧道交错。
很少有人敢靠近那团迷宫一样的根,怕迷路。
地底不只有它那些见不得光的名声。
它是一群被放逐者硬生生给自己挣出来的七彩家园:既是罪案、刺激与权斗的网络,也是一片灵性奇观。
走进地底,往未知里去,找别人没找到过的东西。
主题:自由的挑战
在獾鼹隧道里,离开共和城窥探的目光——警队、报纸、政府——你会找到全城别处没有的自由。
地底的黑暗可以孤独。
但孤独里藏着一个机会:完全照你自己的方式活着,不被别人强加的规矩捆着。
选择地底自由的人,得听本地的智慧,不然迟早伤到自己,也伤到别人。
共和城多数人不明白的是:选择住进地底的人,不想并入更大的社会。
他们该上来的时候会上来,但地底人想按自己的方式活,活在大共和城社会的规矩与条框之外。
地底人只想按自己的方式活,同时不伤害任何人。
他们相信城里其余的人也不想控制地底,只想保证这里的人平安。
GM 招式:
要地
罐头镇
被放逐者抱团的家园。
五颜六色的帐篷与共享空间沿隧道铺开,罐头镇是共和城被遗忘者拼成的一片社区。
七彩的壁画画满隧道,星星、云与飞龙。
共和城的垃圾在这里被回收成共居的房舍、家什或艺术品。
金属与石头搭成的迷你斜塔歪歪地立在帐篷之间作路标,塔上挂满碎玻璃,在各家帐篷灯火的柔光里闪闪发亮。
住客来自四面八方:穷苦人。
被机甲巨神毁了城而流离的人。
不被理解的艺术家。
甚至藏身避风的旧三合会人。
在罐头镇,各色人等糙里糙气地共处,谁也不管谁怎么活。
罐头镇起于一伙无家可归的人:他们躲进城下下水道找栖身处,决定彼此照应,在城下给自己盖家。
年复一年,营地收留了各路人,形成一条通则:不管从哪来,都收。
吴王挖獾鼹隧道的时候,罐头镇正式迁到了如今的位置。
罐头镇的入口是一段毫无装饰、直接凿穿混凝土板的洞口,洞口刻着几个字:「一切被放逐者皆受欢迎」。
罐头镇规矩不多,但住在这里的人无一例外守着三条,而且引以为豪:「分享食物与水」「别打听别人的来路」「互相照应」。
营地里的人坚韧、自尊、点子多,擅长把地面上的废品点化成金。
灵藤根系
深扎城下的灵藤根团。
共和城深处,与獾鼹隧道交错的地方,盘着一团灵藤根。
离它们最近的罐头镇住民,怕这团日夜疯长又莫名缩小的密根。
跟城里其他灵藤不同,这些根似乎揣着某种奇怪的用意,只是谁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根身泛着微光,扎得比地底任何一处人类据点都深。
很少有人往根团深处或其中的隧道状空腔里走,怕迷路……或者怕更糟的东西。
没人知道这些根从哪来、为什么在这。
对未知的恐惧,就足够把所有人拦在外面了。
隧道赛车场
车手与御术师同场争巨奖的地下赛道。
一项刺激的新运动正在共和城大红大紫:隧道赛车!
严格说它不合法,但它好玩、危险、够新奇,攒下了一大票死忠粉。
在共和城地底的獾鼹隧道里,车手们迎面对决,穿过让人目眩的回环、俯冲与发卡弯。
每台车配一名车手、一名御术师:御术师往赛道上御出优势,或攻击对手的车。
为了躲警察,赛道场场换地方:这门生意的确切位置和头面人物,都很难钉死。
各色人等涌向隧道赛车:赌徒、寻求刺激的、三合会的人、从城里别处来的阔客。
一整套亚文化正围着这项运动长起来:有自己的黑话和门道。
粉丝们热烈讨论最新的改装、最强的车手、最刺激的赛道。
车手和他们的操盘人研究对手、结盟、给敌人使绊子。
隧道车手的日子永远危险,从不好猜。
多数隧道车手是押上身家的三合会人。
他们的奖金池由獾鼹三合会设局,常常由愿意撒钱的阔客再填满。
不过,赛道在地底,不等于赛车观众真的参与地底社区。
赛后,三合会人和粉丝回地面上庆祝赢钱或互相安慰,不回罐头镇跟那群自立门户的怪人掺和。
巢穴
藏着走私生意的城下隧道网。
下水道、獾鼹隧道、废弃的平等党藏点,在共和城底下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人称巢穴。
共和城多数人听说过巢穴——城里的下水道系统很大一段从巢穴过——但敢往深处走的人不多。
巢穴里有的是角落、缝隙和藏身处。
其中最大、最能容人的几段,住着獾鼹三合会这样的团伙。
最近,罪犯明美以巢穴为基地,立起了一条食品走私线。
獾鼹三合会咽不下这口气。
作为隧道赛车场的头号经营方,三合会把明美看成一个抢地盘的恶霸。
明美让御土师拆毁隧道赛道好给走私道让路。
獾鼹三合会一怒之下,回敬着堵死了他好几条走私隧道。
明美的走私客与獾鼹三合会天天磕碰:三合会搞破坏、升级恶作剧,走私客逮住这些孩子就往地面上交官。
到目前为止,是僵局。
共和城警察知道这些冲突在发生,但基本无能为力:他们本就不善长在巢穴巡逻,对地底的辖制本来就虚,隧道也不熟。
名人
雅兰
罐头镇的非官方「市长」。
雅兰是罐头镇第二代住民。
她对家园与出身怀着强烈的自豪,被镇民们非正式推举为事实上的头人和纠纷调解人。
雅兰盼着有一天,关于她家园的流言会散尽,人人都知道罐头镇是什么:一个七彩鲜活的社区,满是有办法的人,在逆境里活得有滋有味。
理想、和气、口才好,雅兰这剂药大多数人好吞下——可她的社区不是。
雅兰清楚,外人对地底住民抱着多少伤人的成见。
三合会也不省心:他们有时借隧道作案,回头放风把罪栽给地底的其他住民。
为了把这些刻板印象顶回去,雅兰拥抱每一个流落到罐头镇的人。
谁在隧道里迷了路,她一定搭把手。
她格外恨三合会,独独放过把隧道当家的獾鼹三合会。
在地底撞见别的三合会搞事,她必去搅局。
在雅兰眼里,罐头镇这苦水里泡出来的根,值得庆贺,不值得嫌弃。
她的人,心是正的。
仁钦
对罐头镇心怀敌意的共和城税吏。
仁钦是共和城的税吏,从这份差事里能咂摸出特别的乐趣。
多数税吏尽力把差事办得体面,对交不起税的人想出各种通融的法子。
仁钦是另一种货色。
他享受从那些「又懒又(在他看来)没用」的人身上榨钱。
在他眼里,全城挤满了白吃体制、分文不吐的人。
仁钦把自己看成一座堡垒,不惜一切代价守卫城市的人。
他保住位子的诀窍:躲开上层的视线,让直属上司对他的业绩非常满意,再威胁所有敢告状的人。
最近,仁钦发现罐头镇一直在偷共和城电网的电。
用量极小,小到只有仁钦这样眼尖又较真的人才查得出来。
但仁钦认定:偷就是偷。
为了罚这桩窃案,也给自己挣一笔肥差,仁钦正在推动把罐头镇的人全部赶走。
重拳拿下罐头镇,会是仁钦的仕途高光之一。
明美
跟獾鼹三合会缠斗的御火走私客。
明美是位御火师,以巢穴、主要是獾鼹隧道为大本营,操着一条进出共和城的食品走私线。
记仇、精明、排场大,明美最爱拿敌人立威,而且立得漂亮。
他看不起獾鼹三合会,不只因为这帮孩子乱用、乱改他的走私道,威胁他的生意,也因为:他们是孩子。
被一群小孩耍得团团转,这事让明美憋屈到极点。
每次被人提起,他都很难稳住。
明美盯着进出共和城的每一条农产品管道,结交着数以百计的贩子,买卖做得精。
谁敢搅他的生意,他能使出超出你想象的手段。
明美的买卖从给罐头镇走私新鲜吃食起家:那里的人渴一口可靠的营养。
如今他的线扩到了为共和城的富人猎奇:发光的龙虾蟹、仙人掌汁、鳍龟壳,随便数数。
明美有野心。
说到底,他想从影子里拥有共和城,他相信路子就是食物。
在罐头镇的街头穷过、露宿过,明美最懂一顿好饭值多少:
「想拿捏一个人?先喂饱他。」
獾鼹三合会
抱团经营隧道赛车的街头孩子。
獾鼹三合会是一帮街头孩子。
多数来自同一所孤儿院,但所有无家可归、饿肚子的孩子来了一概欢迎。
三合会过得像一家人,头领是响:年纪最大的那个,照料着其他所有孩子,拿所有主意。
獾鼹们经营隧道赛车场,一场一场地往回挣铜元。
大体上,三合会与罐头镇和其他底层人处得不错,但他们最终的忠诚只给彼此。
当局、警察、大人、富人:他们一概不喜欢,也一概不信。
响是个火性子,可靠,大方:帮派的错他一个人扛,赢仗的功劳记在弟兄们头上。
会员对响死心塌地,为他什么都肯干。
响心里有数,从不过分支使。
肩上的担子这么重,响活得远比同龄人明白,也很少给自己喘口气。
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他时时刻刻挂念着弟弟妹妹们。
别的会员过一天算一天,响愁的是将来,想给家里挣一个安稳的活法。
除了压制明美的走私线,响还盯上了一条正经赛道:獾鼹们要是能买下来,就有真正的前程了。
可獾鼹们买不起,他们需要帮手,才能圆上头领的梦。
雪
向灵藤能源要答案的怪才发明家。
雪是南水善族出身的胆大发明家,辞了公司差事之后,落进了罐头镇。
雪在白菜公司受够了东家的条条框框,她需要空间随心所欲,想发明什么就发明什么。
可惜,创作的激情配上毫无理财概念,让她摔得很惨。
没有家人没有关系网接着她,她进了罐头镇。
在镇民中间,雪攒下了一种……怪名声:性子忽东忽西,时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随身带着各种奇怪的物件:探测杖、湿度计、水感仪,甚至骨头,用起来毫不客气。
本地人笑话雪像一条漫出来的河:永远在咕嘟咕嘟说个不停,却不知道流向哪。
说不清雪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名声,还是根本不在乎。
不管哪种,有一件事无可否认:她是天才。
雪的热爱是研究灵藤能源。
这话题是禁地,但她立志把这种新能源和它的实际应用挖个底朝天。
她眼下的计划,是试着从地底的灵藤根系里取电,供罐头镇用,让营地自给自足。
雪只被一样东西驱动:创新的冲动。
为了这份创新,她什么都拦不住。
谁想深挖灵藤能源的门道,雪是最好的活字典。
她钻研这些秘密很久了,也乐意跟气味相投的人分享。
钩子
失踪的发明家
雪相信自己能让罐头镇脱离共和城电网,靠灵藤能源。
她的理论是:不用切割收割灵藤,而是把她说的「插上电」:把镇子接到城下的灵藤根系上。
可她计划里未知的变量太多。
要验证可行性,她得下到灵藤根系里,做一堆测试。
发明家真的下去了……两周前!
从那以后再没人见过她。
邻居们都急了:这女人是怪了点,但心眼好,是营地里有用、总体积极的一员。
如今雅兰在找人下去查雪的下落。
罐头镇没人有应付根系深处那些东西的经验。
雅兰又不想找气之国帮忙:她担心他们一旦发现雪想干什么(并且找到她),就会掐了这些实验。
灵藤能源也许危险,但它可能是罐头镇彻底自给自足的路子,这个机会她放弃不了。
破坏
贾维是不久前搬进罐头镇的言语轻声的医师。
他是假肢师,本事正是镇里急需的:许多住民身有残疾,需要高质量的假肢与矫形器。
贾维本人也是残障人士:左前臂装着自己设计的假肢。
他的义诊与善心为他挣来了罐头镇人的信任。
白天,贾维低调做人。
当夜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没有自然光,灯火就是黑夜的信号),贾维戴上他的面具,滑进罐头镇的暗影里。
贾维不是他看起来的那个人。
实际上,他是帕库克(见闹市)的间谍:白菜公司的那位副总裁。
瞒着白菜公司的同僚,帕库克雇了贾维,破坏罐头镇的基础设施,伪造天灾,促成一场大搬家:好让他能向公司进言,在地底建一座机甲制造基地。
贾维是位有本事的工程师与机修师,干这桩暗账是头号人选。
再说,帕库克捏着他的把柄。
贾维是前平等党人,直接在阿蒙手下干过。
他是在那段恐怖岁月里失去手臂的。
白菜副总裁打通关节把他捞出了监狱,这位前平等党人欠着帕库克。
带着一条特制的工具腰带,贾维对选中的房屋下手:拆掉支撑、涂腐蚀剂、甚至埋炸药。
他小心地把坍塌安排在没人的时候,尽力少伤人。
到目前为止,这些灾祸里的贾维之手没被看穿。
不过,已经有人搬走了,正合帕库克的心意。
很快,罐头镇就会空出来,那片地方就是他的了。
隧道赛车?
獾鼹三合会办的地下隧道赛车,在《共和城》第五章剧本「快腿快嘴」里有更完整的展开。
想给隧道赛车找一个入场的路子,从那里开始最好:那个剧本可能收在好几场赛车戏上,从獾鼹们夺下自己的地面正规赛道,到和谐公园速度竞技场成为全城赛车的新地标。
要自己主持隧道赛车,本章第三部分的赛车规则也给了你需要的全部指引。
本章可以逐区通读。
赶时间的话,挑一两个最合你戏的区起步,专注用得上的元素。
每区的每个元素都有用,但不必场场全用上:单场与短战役尤其抓重点就好。
建卡时翻各区的人物名录:让 PC 与某位名人、某个团体、某处地点直接挂上关系,认识也好、仇怨也罢,角色扎进城市的根越深越好玩。
主持人则盯钩子:哪条钩子最能勾起桌上的兴趣,就从哪条开场。
各区名录里的人不只在本区活动:伐里克在罗库广场讲课,生意却遍布全城。
别区的人物随时可以当钩子使:PC 还在气庙岛,朱丽就登门有急事相求,这一下就把人拽进中央区的漩涡了。
五段怎么用
概览:读出这区的样貌、普遍难题与历史,不用背细节,吸收个氛围就够。
主题:本区多数故事的底色,不是每出戏都得扣题,更不是必须遵守的铁律。
要地:本区重地的现成清单,玩家想找地方落脚,从里面挑一个顶上,区就显得活、立得住。
名人:备人用的花名册,战役开局、玩家建卡定团旨时最有用。
自创新人时,也想好他们与本区旧人的关系:相识、宿敌、亲友,都能给戏添纹理。
钩子:别当它们全都同时在发生,一次聚焦一条正在烧的钩子,趁最坏的结果还没落地就去接。
提示
本页为社区学习用中文译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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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团 = 桌上角色扮演游戏
设计角色、亲自演绎、改变故事
🎮 游戏博弈:抉择与策略 / 风险与收益
📖 共创叙事:脱离剧本 / 即时推演
👤 角色塑造:
扮演动漫、影视、游戏里的角色
或自己原创一个 OC
体验角色价值观成长命题
✨ 我的带团风格
乐趣优先 · 共创叙事 · 角色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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